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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早已开始利用互联网,在广泛的范围内寻找志同道合者,以开展各种类型的团体行动,如团购、团吃、团游……烟民们也在网上搞了个团,叫“团戒”,集体戒烟行动把“网团”发挥到淋漓尽致。他们建立一个QQ群,把戒烟天数列入签名,如火柴002、立青0031;或是组织个戒烟贴吧,相互比拼,感受着戒烟的压力与成就感。有专家评,社会为吸烟者提供了一个过于“宽松”的环境:吸烟是时尚,敬烟是礼貌,在公共场所吸烟的人感受不到心理压力。于是在我国,吸烟者越来越多,戒烟者也越来越多。心瘾难戒,凭借个人意志力成功戒断烟草的寥寥无几,上世纪末中国的戒烟门诊应时而生,开始经受生存考验。
不是挣钱,是在帮忙
1996年,我国吸烟人口数量为3.2亿。那一年,在北京朝阳医院、北京呼吸疾病研究所、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或健康合作中心的帮助下,北京设立了15家戒烟门诊,分布在不同的大中型医院。
六年之后,这15家戒烟门诊只剩下了2家依旧在维持,其根本原因是就诊患者太少。当时,某三甲医院戒烟门诊的负责人只能用“撑”字来形容戒烟门诊的情况,“每月前来戒烟的患者顶多有一两个”。
从“15”到“2”,“撑”下来的并不简单,北京朝阳医院是一个。
朝阳医院开设了全国第一家戒烟门诊,坚持十几个年头来,在“圈里”已颇有名气。“戒烟门诊是我们的一项长期工作。”肖丹博士是朝阳医院戒烟门诊专家,专职从事烟草控制工作。“但刚开始几年国内控烟环境不算好,我们这里接待的患者几年也不过千人”。
2006年12月20日,北京市卫生局于复兴医院、第六医院、中关村医院三家医院启动了戒烟门诊试点工作。到这时,包括开诊时间较长的北京朝阳医院、安贞医院以及中日友好医院,北京的戒烟门诊数量回升至6家。
戒烟门诊的生存状况逐渐好了起来。“去年我们接受央视《东方时空》栏目的采访,节目播出后反响很大,那段时间每半天的门诊就会有二十多位患者,咨询电话更是响个不停,”谈到戒烟门诊所受关注,肖丹稍露喜色,“现在每周的门诊量比较稳定了,基本上都会有三四个病人。”
2005年,中日友好医院的戒烟门诊刚开办时也是门庭冷清,但就在上周,戒烟门诊时间“不得不”从每周一个半天增加到了两个半天,这正是因为预约患者很多,一个半天已经不够用了。
“对于很多疾病,尤其是呼吸系统疾病如慢阻肺、老慢支乃至肺癌来说,戒烟是最可预防的措施,预防效果最好。”中日友好医院戒烟门诊专家、呼吸内科副主任医师俞红霞对戒烟的预防意义再三强调,“你来戒烟,我们并不是在挣你钱,而是在帮助你,去做最值得的健康投入。”
戒烟者们仍在观望
卫生部今年5月发布的《2007年中国控制吸烟报告》显示,目前我国吸烟人数为3.5亿,居世界各国之首。
去年央视与某网联合做过一项戒烟调查,第一个问题便是“您戒过烟吗”。参与调查的1665名烟民有66%表示戒过烟,也就是说,有将近7成烟民有比较强烈的戒烟愿望并实践过。
3.5亿乘以百分之七十,这将是一个多么喜人的数字,如果他们可以成功戒断的话。
然而,烟民还在不断增加。他们中有些人戒烟多达6-7次,戒烟的方法也是五花八门——有硬扛着的,有吃糖、吃瓜子作为替代品的(所以有人说一戒烟就胖是吃零食吃的),有吃戒烟糖、贴戒烟灵的,还有的人互相打赌、互相监督,谁抽了烟就罚钱,结果最后两个人又都偷偷吸上了。
当戒烟者处于个人意志力与香烟诱惑相抗衡的天平上,每遇到外界的一点刺激,天平总是向复吸的那一侧倾斜。同一项调查中,有超过一半的烟民选择“遇到特别高兴或不高兴的事又抽上了”作为自己戒烟没有成功的主要原因。
专家告诉我们,自行戒烟的成功率不及5%,这一数字足以让大多戒烟失败的烟民舒一口气:我只是那95%的其中一个。
事实上,如果想戒烟的人求助于戒烟门诊这样的专业机构,成功戒断率几乎可以达到自行戒烟的5倍。只是较庞大的中国吸烟人口来说,懂得选择戒烟门诊的患者实在太少了。
烟民们不买戒烟门诊的账,部分人是压根儿不知道戒烟门诊的存在,部分人却在心里给自己算了笔账。
从投入和成效的角度考虑,很多想戒烟的人认为戒烟门诊的费用必会很高,所以宁可自己想办法,也不肯去就医;另外,由于对戒烟门诊宣传不够,烟民们尚不知道如何寻求专业医生的帮助,对戒烟门诊的效果也心里没谱。
于先生今年50岁,戒烟对他来说正是老生常谈。接受记者采访时他坦然道,自己和身边的老朋友一直都在和烟瘾做孜孜不倦的斗争,无奈,获得胜利的人却寥寥无几。
于先生开始关注戒烟门诊,源于年初身边一个老战友得了严重的支气管哮喘,医生明确指出这和他是杆“老烟枪”有很大关系,建议去戒烟门诊接受戒断治疗。
“现在才知道有专业戒烟门诊,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医院里戒烟有一套严格的治疗方案,比起自我控制要科学许多。可是,我担心戒烟门诊会不会像一些医院的美容减肥服务一样,到头来花了钱却得不到预想的效果,那不是空欢喜一场嘛。”于先生和他的很多老朋友一样,对戒烟门诊仍持观望态度。
门诊戒断率要翻5倍
正如于先生拿医院的专业戒烟门诊与美容减肥宣传做起了比较,觉得戒烟如减肥一般就靠意志力的人真不在少数,他们多认为能够自行戒断最好,去戒烟门诊是最后选择。
对此,俞红霞评价,凭借个人意志力是可以达到戒烟目的的,只可惜成功率太低,“只有3-5%”。而在戒烟门诊,这个数字几乎可以翻5倍。
吸烟成瘾不仅存在药物依赖,还有心理依赖的问题。针对于此,戒烟门诊在为每个患者进行评估、制定个性化方案的过程中,采用了行为干预、心理支持及戒烟药物帮助的全程综合治疗方式。
“解决生理依赖主要是通过药物,解决心理依赖则主要通过门诊沟通和随访的形式,新来的患者我们要求前三周每周来一次门诊,之后要定期通过随访了解患者情况。”俞红霞细致阐述着门诊戒烟的方法。
戒烟者最艰难的时刻往往出现在戒烟一周左右,心烦、脾气急躁、手足无措、睡眠质量下降甚至心慌让他们觉得好像不抽烟带来了更多副作用,从而动摇戒烟的决心。
“每次门诊大夫都给我讲很久戒烟常识和健康知识,我就明白了这些症状很正常。”康先生在戒烟门诊接受治疗有十天了,他很自信能够完全戒断:“关键的一点,专家会引导你对戒烟产生的不适有一个科学正确的认识,更容易坚持。”
其实别说出现戒断症状,通过戒烟门诊戒断后再复吸而反复数次的现象也很正常。“烟碱依赖是一种慢性疾病,目前已经有好的科学的戒烟方法,只要坚持下去最后大多能成功戒断。”肖丹鼓励吸烟者要对戒烟有信心。
5元钱享1小时专家咨询
每周一的下午半天是朝阳医院戒烟门诊时间,也是咨询热线的开放时间。目前医院有三位专业戒烟门诊医生,并且已经计划将门诊时间增至每周三个半天。
这一日,挂号的病人有三位。
如果在其他科室门诊,三个患者大夫大概在20分钟之内就可以看完了。
然而这个下午,记者在门诊室外等候了半个小时,第一位患者还没有出来。又过了一刻钟,这位戒烟者的门诊咨询才算结束。
门诊主要是专家对患者个性化戒烟方案的制订,专家需要与患者沟通,针对每个患者不同的生理和心理反应提出具体建议,细化到何时去热一杯牛奶、打一个电话。这个类似于一对一心理咨询的过程,往往要持续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患者唯一的开销是5元钱的挂号费。
肖丹大夫刚刚送走一位患者,拿起手边的水杯猛喝了几口,又马上一扫脸上微露的疲惫。采访始终,每一个提问她给出答案都迅速而专业。
看戒烟门诊,除去挂号费,戒烟药物的费用也比想象中要低得多。
“这两种是尼古丁替代疗法的戒烟药,这个药物我印象中大概是100多块钱一盒,这个是12块钱一贴。”肖丹对戒烟药做着一一介绍,“对于大多数患者,只需要选用一种就可以了,烟瘾非常重的有时需要联合用药。”
这样的收费实难以支撑门诊的开销,更不要说去弥补为之所投入的大量精力。戒烟门诊,很大程度上是一项面向社会的公益服务。
肖丹说:“很多人尚没有意识到烟碱依赖是一种慢性病,烟民急需一些专业的人士帮助戒烟。我们给予的专业治疗,可以让他们少走很多弯路。”
俞红霞说:“戒烟门诊的社会效益远远高于经济效益。一定要告诉烟民们,戒烟是最可预防疾病的方式。”
此刻,戒烟门诊并不需要鲜花与掌声。它只希望更多的戒烟者走进来,在专业的帮助和治疗下,开始更高品质的生活。
北京戒烟门诊信息
门诊时间预约咨询电话北京朝阳医院周一下午1:00-5:00 85231610(每周一下午)北京中日友好医院周二下午1:00-5:00 84205252
周五下午1:00-5:00 87477007北京安贞医院周五下午1:30-5:00 64456357北京第六医院周一下午1:00-4:30 64035566-3277北京中关村医院周二下午1:00-5:00 51539222
周三上午8:00-12:00 86689212北京复兴医院周三上午8:00-11:00 88062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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