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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伤者:我拼命跑出来,但又被按翻
都市时报:能给我们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李健:我当天(10日)白天才从文山过来找我的这些朋友,他们就住在城南的那间房子里(案发地点)。晚上12点左右,我们正躺在床上聊着天准备睡觉,突然外面来了一群人,敲门叫我们其中一个朋友的名字,说让屋里的人都出去,要打我们,我们立刻就吓得躲在屋里不敢说话了。
都市时报:对方有多少人,都是干什么的?
李健:有七八十个吧,大部分是妙村的(祥云县的一个村名),平时都是在社会上混的,领头那个人我曾经听说过他的名字,另外有几个我平时也都见过几面。
都市时报:对方为什么要打你们?
李健:好像说我们这边的朋友在一次打架时得罪了他们,他们是来报仇的。
都市时报:你们不出去,他们后来做了什么?
李健:他们先是拼命地砸门,然后威胁我们再不出去就要放火烧房子,后来就真的丢进来好多汽油瓶,还点着了火……
都市时报:你是怎么受伤的?
李健:房子着火后,我顶不住了,就和4个朋友拼命冲了出来,其中有他(指着邻床的万世勇),冲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被烧着了。逃出来以后,还是被他们按翻,拿着钢管、长刀、锄头棒乱打我们,我头上就是被打伤的。其中1个朋友当场就被打死了,我们4个拼命逃了出来。
都市时报:对方有什么特征吗?听目击者说他们都戴着白手套?
李健:对,我看见他们都戴着白手套。
都市时报:当时你们屋内有多少人?
李健:一共11个(原话如此),10个男的,1个女的,女的是小庄(音)的女朋友,听说后来在屋里被烧死了。
都市时报:小庄是谁?
李健:就是对方要找麻烦的、我们的那个朋友。
都市时报:后来又跑出来几个?死伤的人你都认识吗?
李健:不全认识,有的是朋友的朋友,连名字都不知道。
都市时报:你们当中还有在校生吗,平时在一起都做些什么?
李健:……(片刻沉默),都没上(学)了,也不做什么,到处打打工,找点钱用。我头疼得厉害,你别问了,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
也许是被惊吓得厉害,在问及自身及其朋友情况时,李健开始称他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而整个采访过程中,万世勇(音)则一直扭头看着窗外,没搭一句话。
就在此时,一名医生拿着手机又走了进来,称为避免病人伤势感染,要求我们中断采访,立即离开病房。紧接着,两名民警也相继出现:“不是病人家属的人都出来!”我们只好离开病房。
随后,我们又从两名伤者的主治医生杨医生处了解到,李健的伤情是中度烧伤,另有头皮裂伤,双膝部内侧都有不同程度擦伤及烧伤,而万世勇(音)伤势相对较轻,只是中度烧伤。万幸的是,两人均已脱离生命危险。
探访医院:受害者家属悲痛欲绝
下午7时许,县医院的绿化带边上,十余名受害者家属已经赶到,坐在花台边看着医院太平间,民警在一一检验着尸体,亲人就近在咫尺,但他们却不能靠近,沉默、悲戚、无奈、痛楚,是记者在他们脸上读到的表情。记者采访家属未果。
离开医院时,一名中年男子正被两人搀扶着走到一旁休息,他欲哭无泪的样子进入了摄影记者的镜头,也深深地印在了我们的脑海里。
昨晚11时许,现场2道警戒线仍未解除,民警还在现场调查。记者表明身份欲进入时,被民警拦下,并拒绝接受采访。当记者试图绕道进入白天所到的巷道时,发现巷口有五六人在把守。记者离开现场时,警方的防范依旧非常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