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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来袭,机智自救并成功营救出多名同事;
组织协调,及时转移北川一中1600多名学生,避免更多伤亡;
在安置点安抚2万多名北川受灾群众,奔波劳累而有条不紊,咫尺之遥的家门却没有迈进过一步;
……
这就是文刚,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在突如其来的强烈地震灾害面前,他沉着冷静,临危不乱,顽强作战,充分发挥组织协调才能,把人民群众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北川是传说中大禹的故乡,地震让千年禹羌文化遗迹严重损毁,但大禹面对自然灾害那种“疏而导之的科学求实精神,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奉献精神”,却在文刚身上得到延续。
“学生是未来,是宝贝,一定要先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5月12日下午,文刚正在三楼办公室,突然间感觉到天旋地转。意识到发生了地震,他没有自乱阵脚,赶紧抱住门框,并向对面办公室的4名同事大喊:“地震了,赶紧抓住门或躲在桌下!”
话音未落,六层大楼轰然倒塌,但文刚和4名同事因为躲在了门板和墙壁形成的三角空间内得以幸存。屋内尘埃弥漫,文刚右腿被压在预制板下。他用力推开预制板,大腿被刮出了碗口大一片擦伤。
在尘埃中,文刚发现了一处光亮。他向4名同事喊:我这里有光亮,跟我来!他扒开出路,带领同事爬到亮光处准备往下跳,却发现三楼已经“变成”了一楼。
文刚拖着严重擦伤的腿,冒着不断发生的余震,组织武警和生还人员开展施救,一瘸一拐地从废墟中救出多名机关干部。
有人找来棉布,要给文刚包扎伤口。文刚拒绝了,他说:“我不要紧,废墟下肯定还有更多伤员,留给他们。”
现场救人之后,文刚意识到事态的严重,马上要向市委报告情况,但通讯中断。他和县里其他领导商量决定,派出8个联络队伍分不同方向去市里、省里反映情况,寻求支援。
随即,文刚与其他县领导一起,迅速组织受灾群众转移。干部群众2000多人手挽手,互相搀扶,翻越险峻的“三道拐”斜坡,爬过乱石堆,终于来到相对安全的北川一中。一张乒乓球台成为了北川临时抗震救灾指挥部的办公桌。指挥部分成综合协调组、安全保卫组、信息组、物资保障组。文刚负责综合协调组的工作,接待一批批部队官兵、建筑专家、水利专家、青年志愿者、各部门的干部,安排他们迅速投入抢险救援工作。
文刚向外来救援人员详细介绍北川的地形、地质情况和受灾程度。救援人员说,这对他们实施救援帮助很大。
他还要求天然气公司人员赶紧关闭天然气管道阀门,以免发生爆炸。
天下起了雨。文刚的腿伤进一步恶化,身边同志要用药水给他消毒,他说:“现在水、食品、药品奇缺,直接关系到伤员生命的消毒药水更是弥足珍贵,我不能用,能省一些是一些吧。”
13日凌晨,第一批部队到达。文刚建议指挥部要尽快先把学生转移出去。得到同意后,他又去部队协调。他对部队首长动情地说:“学生是我们的未来,是我们的宝贝,一定要先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部队出动了15辆车,再加上文刚从民兵预备役协调的18辆车以及一些自发加入的车辆,将近40辆车,及时将1600多名学生转移到九洲体育馆安置点。
在返回途中,雨下得很大。文刚一路上看到很多受灾群众在自发向外转移,都慌乱不堪。回到指挥部,他马上向县委书记报告说,必须有组织地引导一批群众到指定安置点转移,让他们感受到有党委政府的有序管理,他们有了明确的方向,才不会慌乱。
司机此时已经非常疲惫,文刚焦急地说,我们真的很需要你们,现在是危急时刻,请一定要支持我们!
二话不说,又有15辆车投入运送受灾群众的战斗。
漩坪乡一些村民自搭了临时帐篷,不愿转移,文刚就拿着喇叭,挨个进帐篷解释,直到嗓子沙哑。最终村民被说服,转移到三台县、梓潼县的安置点。
因为雨下得很大,受灾群众都被淋湿了,文刚又组织人熬了姜汤给他们喝,最终无人感冒,没有流行病发生。
黄燕是漩坪乡的一个村民,她后来给文刚发来短信说:“前天晚上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我父母已经在三台,那里条件还可以,你嗓子好了吗?请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你们是为民做主的好干部,好党员!”
“我们要以高度的责任感为这笔捐款负责。”
14日晚,绵阳市委通知文刚到九洲体育馆做好那里2万多名北川受灾群众的安置工作。此时,他还一直没有合过眼。
文刚到九洲体育馆后,立即组织县直部门和乡镇干部到旗杆下集合,成立了临时党支部,还将他们分为综合协调组、接待组、维稳组和后勤组等四个组。他在一张稿纸上手写了一份《关于组织机关干部参加抗震救灾的通知》,到安置点的广播站亲自广播。通知要求,把受灾群众安置好、保护好是我们目前重要的政治任务,所有留守人员必须坚守岗位,听从指挥,服从安排,否则将按照有关纪律进行处理。
15日,北川县设在九洲体育馆的安置点收到一笔35309元的现金捐款。文刚马上要求工作人员将这笔钱存入绵阳市财政局账户。
“一定要保证现金的安全,我们要以高度的责任感为这笔捐款负责。”他说,在这么困难的时期,我们没有乱用一分钱,那么在恢复生产时期,我们对物资的利用会更有秩序。
现在,文刚每天在安置点向受灾群众宣讲卫生防疫知识,对他们进行心理辅导,还要随时对有关情况进行统计,向上级报告。19日,为了统计数据,他自己驾车跑了6个安置点,掌握北川受灾群众情况,以便开展下一步工作。
有一些群众返乡心切,他劝慰说,我理解你们想回家进行夏收夏种的心情,但是生命安全最重要。如果想要回家必须符合几个条件,就是回家后有饭吃,有干净水喝,回家的路安全,有遮风挡雨的住处,且没有安全隐患。
这些群众听了他耐心周到的解释,连连点头称是。
“我们的干部都是能打硬仗的,我对未来有信心!”
在抢险救援和安置受灾群众过程中,文刚的腿伤、饥渴和困倦不断积累。身边同志关心他的身体,不断提醒他吃点东西喝点水,都被他拒绝。他说:“要说不饿,那不可能,但看到这么复杂的局面,这么多急需救助的群众,还有心思吃吗?”
有的干部在抢救受灾群众中偶尔退缩,文刚就对他们说:“我也害怕,我怕自己、怕家人不幸遇难。但老天能让自己害怕,自己能让自己害怕,老百姓能让吗?党和政府能让吗?”
在安置点,救灾帐篷十分短缺。文刚与指挥部其他干部决不占用帐篷,睡觉时,他们把纸箱子铺在地上,有的人只加上一层棉絮睡,有的甚至只能坐着背靠背睡一会儿。文刚坚持的原则是“受灾群众没有的东西我们不能有”。他还乐观地说:“我们是白天晒太阳,晚上数星星。”
其实,九洲体育馆离文刚在绵阳的家很近,震后他一次都没有回去过,只通过电话报过一次平安。
一些受灾群众因为救灾物资缺乏曾经产生情绪波动,有一些怨气。但是他们看到文刚这样严格要求自己,就说:“算了,我们能理解。领导干部与我们一起共渡难关,我们感谢党和政府,也更有信心重建家园。”
因为天气变化无常,文刚经常一身雨一身汗,伤口几次红肿发炎,脚底也都磨出了水泡,再加上每天只能休息两三个小时,精神和身体已经疲劳到极点,医生强制他打了一次点滴。趁着打点滴,他才比平时多睡了两个小时。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那次,他的鼾声很响很响。
第二天,文刚对记者说:“我现在精神头很足!只要对人民带着感情,做事就会有动力,就不会感觉到累。”但是医生说文刚处于亢奋状态,身体已经劳累过度,这很危险。
文刚却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只要我带头坚持住,其他干部就能坚持住,受灾群众就能坚持住。我们的干部都是能打硬仗的,我对未来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