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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地震仍然在继续,工作也在继续,我对亲人的思念一如既往。
放下悲痛,微笑面对新的生活
——地震灾区网人一月回忆录
5.12地震让很多人失去亲人,我,一个自小生在北川,长在北川的羌族人家里6名直系亲属也在这场灾难中失去生命,我相信这场灾难过后会让我们中国人更坚强更团结更同心,没有挺不过去的事情,只要我们有爱,灾区一定会重建的。
地震虽然过去一月有余,但我感觉我的亲人依然还在,这让我们家人笼罩在伤心之中,我也是大脑一片空白,我们需要时间来过度,需要时间来抚平伤痛,需要时间来让自己接收这个事实,需要冷静,需要很多……
地震时,北川的亲人怎么样了5月12日下午2点,按照习惯,我和同事坐在办公室浏览各大网站,筛选稿件。突然办公桌上的杯子“抖”了一下,感觉就像是“跳”了一下。办公室里的同事都用疑惑的眼神观察着,脑子像是被紧紧的“绷”着,我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多想,桌上的杯子又“抖”了两下,窗子也开响得很厉害!
“是不是地震了?”我喊了一下。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我的心跳瞬间加速,眼前一片空白,来不及关注询问同事的意见,我又下意识的急忙说了一句:“赶快下楼,地震了,快!”震得越来越强了!整个办公楼就似一个纸质的箱子,是那么的脆弱!我和同事顺着楼道跑到一楼,这时楼顶上的碎砖、水泥块好像雨点一样掉在我们身边。房子摇得更历害,头顶上的预制板也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整个大楼上百名同事慌而不乱,有序地跑了出来,终于有惊无险的到了大街上。
地震发生后,惊魂未定的我给正在北川县城里上班的父亲打去了电话,座机忙音,手机无法接通。北川情况怎么样了,那还有我爷爷奶奶,父亲,姑姑姑父,堂妹啊。没办法联系上,我只能在心里暗暗祝福着他们。正在遂宁的妈妈也给我打来了电话,询问地震情况。
震后十分钟,记者出现在大街小巷纪录灾情报社的7层办公大楼从5楼断裂倾斜,成了危房。为了保证按时出报,在第一时间把地震消息和灾区情况报告给市民,“党报要充分发挥在抗震救灾中的引领作用,党员干部要发挥先锋模范作用,带头冲锋陷阵。在这种紧要关头,我们报社的员工要带头上。”在震后十分钟,我们的报社党组书记、社长、总编辑李涛站在危楼下对全体员工明确提出要求——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坚守阵地,都要坚持出报,确保在第一时间发布权威信息,责无旁贷地承担起党报的神圣职责和光荣使命。楼房不能办公了,换地方;没有照排做报机器,五六名中干和普通员工立即冲上危楼六楼,冒着余震不断,开裂的大楼随时可能垮塌的危险快速抢出8台电脑及相关设备,并立即运往离报社20公里的印刷厂进行安装。我们报社几乎所有的记者已经进入了“角色”,出现在城区的大街小巷,学校机关,建筑物损毁严重地带,用笔和镜头记录着灾情,记录着大震中特别的人和特别的故事。视点新闻部记者苏小波在地震中头部被下落的石头砸伤,他找人简单包扎了一下,就骑着自行车出去采访了。
我和同事搬着能用的几台电脑紧急撤离到郊区印刷厂上班。安顿好机器后,已经是晚上10点。11点时,我见到了刚从平武赶回来的记者成和平,他告诉我,12日下午2时28分地震发生时,正在平武县响岩镇清水村半山腰桃园采访的他突然感觉到山摇地动,隔河的厂房轰然倒塌,腾起巨大烟尘,凭着职业敏感,他快速举了手中的相机,咔嚓咔嚓拍下了一组照片。(成和平由此成为这次特大地震灾害中惟一一位在第一时间拍摄到地震发生现场画面的记者,他在灾害发生的第一时间时抢拍的新闻照片先后在新华网、人民网、中国新闻网、中国日报网等媒体上发表,引起轰动。)为及时赶回绵阳通报灾情,他冒着沿路滚石飞落的危险,翻山越岭,攀崖过洞,先后换乘了5辆摩托车,于晚上11点之前赶回了绵阳,迅速报告了灾情,为救援上千村民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在得知单位抽调记者深入北川采访后,因为担心北川家人情况我主动报了名,希望能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由于进灾区名额有限,我不但要完成日常的网站新闻编辑工作,还要进行毁损网站设施的维修和搬迁办公电脑等设备的维修、安装等工作,我去不了北川。无奈之下,我只得告诉即将赶赴北川的同事胡蕾,要他进去后帮我打听一下家里的消息。13日凌晨3时,在市卫生局上班的堂弟贾刚(他的父母在北川生活,开了一家药店)给我打了电话,5点半会跟救援队进北川。我叮嘱他无论有什么消息在有通讯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然后,我就在郊外的一草地上,感受着余震,胡思乱想的坐到了天亮。
家没了,6位亲人都被埋了13日上午11时,我的电话响了,是弟弟打来的:“没了,北川的山垮塌了,县城被包了肉饺子,很多人都被埋在里面了,爷爷奶奶被人救了出来,奶奶腰椎骨折,现在和我一起在救护车上赶回绵阳404医院。”听到这,我浑身打着颤一下坐在了路边:“家里其他人的情况呢?”“你爸爸没事,现在还在北川抢救其他人。我爸妈估计没了,家里开的药店全被垮塌的山石给埋了,三姑和堂妹一家人的房子也被埋了,人也还没有消息。”
12时半左右,我在医院接到了奶奶,这位年近80的老人见到我后,使劲的拉着我说道:“地震了,北川县垮完了,死了好多人哦,三妹、四妹(奶奶有5个孩子,四女一子,我爸爸排第2,老大和老幺前几年就搬到了绵阳。
安排好奶奶后,弟弟告诉我:“地震的时候我爸妈在店子上,店子现在全部被埋了,两人估计没有跑出来,三姑姑和姑父的情况也差不多。现在证实死亡了的是华姐姐(三姑姑的女儿)和她2个月大的娃娃。”随即,弟弟又坐上了的救护车,回去北川继续找人。
父亲幸存,我喜极而泣13时48分,我终于接到了爸爸的电话:“我出来了,我和你爷爷在九州体育馆。”挂上电话我就打车赶到了体育馆。淋着雨水,我远远地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父亲——打着一把不知哪捡来的雨伞,穿着一条还没撕掉商标牌的牛仔裤(我父亲从来就不穿牛仔裤),身上的衬衣满是泥土。“强娃,家里什么都没了房子倒在河里去了(我家住在来县城湔江边),一根针都没拿出来,什么都没有了。”看着平安的父亲,我已经分不清眼眶是泪水还是雨水:“人没事就好,家没了我们可以重建。”
上车后,父亲给我讲述了12日地震时他的遭遇。原来,那会父亲正骑着电动摩托在上班的路上,刚骑到交通局那个十字路口就看见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抱在一起,然后地上突然一动,他就从车上摔了下来。“正个大地都在抖,我毫无办法。”地震后,父亲从地上爬了起来,“天啊,周围的房子全垮了,我周围的几个人躺在地上呻吟,基本全是被石头砸伤的,在靠近房子边上的人基本当场就死了。地震面前,我能活下来真的是运气好。”
“那你怎么12号下午没有马上出来?”我这样问到。“救人!地震后我往家的方向走,一路都有很多认识的熟人在喊救命,我没法眼睁睁的看着不救他们。”父亲告诉我,地震后他和一些没有受伤的人就地展开了抢救。能挖出来的人父亲他们就挖,没工具就用手;被困在废墟下的人就聊天鼓励他们,到处找水和食物丢进去,叫他们一定要保存体力等待救援。“救出来一少部分活着了,有很多朋友熟人被我们救出来后就死在了面前,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这次地震我们全家只跑出来4个人,还有6名直属亲戚,17名亲人被永久埋在了北川。
父亲在绵阳待了三天,17日早上又回到了北川县擂鼓镇,和他的同事继续抗战在第一线,安置灾民,分发救灾物质,一直到现在。
化悲痛为力量,我们成为舆论先锋
我们报社的记者舒小波在此次地震中受伤后,仍在13日就赶赴到了北川,一去就是近10天。 在北川中学,他冒着歪倒的大楼随时可能坍塌的危险,冲进楼内,用镜头记录下武警部队和中国地震搜救中心人员救助被压学生的感人场面。在北川一线采访时,他家中不足两岁月的女儿正发着高烧,因感冒并发病毒性疱疹,哭啼不已。
为实现重灾区采访报道不留死角,5月18日早晨6时30分,记者李方贵从南坝镇出发,徒步穿越泥石流区,攀悬崖,走绝壁,经过5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终于到达了重灾区石坎办事处,是国内外媒体首次进入该地区采访的惟一记者。
记者同拥军一进入灾区就几乎没有回过家。面对余震频发、山体滑坡不断、泥石流和山洪随时暴发、道路完全中断的严峻形势,他不畏艰险,不怕疲劳,连续作战,采写了70多篇来自救灾一线现场的报道。
在灾区,记者们不但用镜头和笔记录灾情,记录惊心动魄的抗震救灾场面,还用坚毅的意志,用深沉的爱从废墟中拯救生命。
胡蕾是绵阳日报一名年轻中干,作为前方采访小分队的负责人,地震后,他先后数次带领采访队深入北川、平武灾区一线采访。他不但带领小分队克服种种困难,出色完成了采访任务,还积极参与抗震救灾,从废墟中救出了4名幸存者。采访途中,他主动扛起近百斤救灾物资绕行百里山路,送往重灾区,送到急盼救护的灾民的手上。“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没这么近距离的见过死去的人,但是在灾区里,到处都是,我没有一点怕的感觉,我只想着怎么做才能救他们。”胡蕾告诉我,这次亲自参与营救伤员的经历,是他这一生最大的财富。
这次灾难中,我们单位时体部主任罗屏、评论部主任李永斌、校对段晨霞等多位员工失去了亲人或亲属,但他们仍强忍悲痛,含泪默默坚守岗位。看着这些可敬的同事们,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还能为灾区同胞再做点什么?”
灾难来袭,我们最骄傲的是没有停刊
由于我们的办公大楼在地震时受到了严重破坏,报社将编辑部搬到了户外,记者在帐篷里写稿,编辑在车库里编稿,困了就在户外搭建的简易棚里睡觉。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绵阳日报从12日地震发生后持续关注抗震救灾报道,报纸一天没停。
在外面办公的日子里,一件件小事无时不感动着我的心:12日晚上,我们的总编辑、编辑和照排人员都搬到了绵阳郊外的一个印刷厂一车间里办公,“又地震了!”所有人员有序的跑了出来,震完后大家又回到岗位上继续排版做报,仅12日晚上到13日早上6点过做完版子,大家就因地震跑出来十余次,震后第一张报纸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出炉的;“忘了还没吃晚饭,请给我一碗方便面!”14日凌晨6点,所有编辑和照排人员听到刚做完当日报纸的副总编辑皇甫玉蓉说出这句话时都呆了——从13日下午开始统稿编稿做版子,一直到次日6点审完所有稿件这10多个小时,大家都忘了吃晚饭;无数次,在报社的临时办公区里,我们都能看见副总编辑陈登鹏和衣靠在办公桌上休息的场景;要闻部的记者张萍,怀孕5个多月,地震后还坚持出去采访,后来李总知道后,坚决要求她请假休息,张萍接到休息通知时还十分委屈;在抗震棚里,同事们顶着40多度的高温坚持工作,编辑们经常都是一手拿笔修改稿件,一手拿着根毛巾搽汗,有几位女同事都因高温中暑;地震后三天里,所有同事要么出去采访,要么在临时办公室里编审稿件,累了就地和衣休息,谁都没有想着要回去看下自己家的情况。
针对这次地震破坏力极强,受灾面极广这一实际情况,我们报社启动了重大突发事件应急机制。报社党组书记、社长、总编辑李涛带领副总编辑陈登鹏、皇甫玉蓉,纪检组长朱建明,从地震发生后就全力投入到抗震救灾的宣传工作中,绵阳日报60多位采编人员全部奔赴抗震救灾一线。在绵阳抗震救灾一线,可以看到好些绵阳日报新闻人的身影,他们是另一支抗震救灾的“先遣队”,当军人和志愿者在他们的镜头前托举生命的时候,灾区的第一手报道、第一张图片就是由他们发出。
北川、平武都是重灾区。赴北川、平武的两个采访小分队的队员们不顾个人安危,在通讯中断、道路中断、生活供给奇缺等极端困难的情况下,踏泥泞,攀山崖,奔波于废墟之上,辗转于断崖之间,通过一篇篇感人肺腑的报道、一张张震撼心灵的图片,把灾情信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报社……
地震不分前后方。当记者们冒着飞石滚岩在一线采访时,后方指挥部也同样常紧张繁忙:确立报道重点,精心版面策划,科学调派人员,精心编辑校对,保障后勤供应,所有的人员天天连轴转;加之余震不断,堰塞湖威胁,身处危楼办公,随时提心吊胆。
职责所在,再辛苦也要带给市民真实的报道
从地震第二天起,绵阳日报社4位社领导,编辑部6位主任,10多位编辑,所有的照排、校对和后勒人员,都已连续20多天夜以继日地工作。非常时期,天天都有“特殊情况”,每天的稿件都回来得很晚,总编辑、值班副总编、值班主任和全体编校人员多数时间要熬通宵。困了就在椅子上打个盹;饿了就泡碗方便面对付。因为白天要值班,编校人员往往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疲劳成为大家共同的“敌人”。
我们报社每天组织五个小组、分五路,由社领导带队,将3万份免费报纸在第一时间送达火炬广场抗震救灾指挥部,九洲体育馆、南河体育中心等避灾群众集中安置点、城区各大公园、几大广场、集贸市场、人口密集的商业场所以及几大主要社区居民避灾集中点等,免费向群众送阅。同时,报社还借助市邮政局送报车辆,向北川、平武、安县、江油等重灾区赠送报纸。报纸的及时送达,把党和政府的声音第一时间传递到灾区群众之中,使全市人民,特别是灾区群众及时了解了灾情,了解了党委和政府抗震救灾的决策部署和对灾区民的深切关情,鼓舞了干群斗志,增强抗震救灾必胜的信心。
虽然身处险境,困难重重,工作艰辛,无比疲劳,但当看到一份份报纸及时送到群众手中,一篇篇来自从灾区的及时出色的报道得到同行认同,羸得广泛赞誉,灾区人民在通过报纸传递的信息受到鼓舞时,他们怠倦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帐篷办公,李长春首长亲临视察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6月1日下午在视察《绵阳日报》时说:“刚才我在帐篷里呆的时间不长,就满身冒汗,大家在帐篷里面坚持办好绵阳日报,我很受感动……谢谢大家!”李长春对绵阳日报社在抗震救灾的中的表现给予了高度评价。
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柳斌杰在讲到灾区各新闻出版单位在组织自救,积极开展信息服务时说:“《绵阳日报》等灾区报刊出版单位在自身遭受重大灾害的情况下,克服困难,坚持出报,向无法看电视、听广播的灾区群众介绍救灾情况,稳定了人心,鼓舞了自救的信心和勇气。”
中宣部新闻局副局长刘汉俊在看望慰问绵阳日报社员工时说,绵阳日报在自身遭受重大财产损失,办公场地震毁的情况下,坚守岗位,深入一线采访报道,千方百计确保了党报正常出版,新闻稿件采写、版面设计、印刷等质量很高,发挥了党报的重要职能作用。
人民网、新华网、中国新闻出版报、中国新闻出版网、腾讯网、齐鲁晚报、生活日报等多家媒体对绵阳日报抗震救灾事迹进行了报道。(本文为汶川大地震重灾区绵阳日报社下属中国绵阳新闻网()张强撰写文章版权归网人(netese)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