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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群靠梦想、靠正义与激情支撑着的年轻人,在过去的800多个日夜里,他们抓获扒手近150人次。这些反扒志愿者是为了一个共同的“无贼”心愿走到了一起,并默默地付出着、坚持着。
令人更意想不到的是,其中的3名核心成员都是人们俗称的“80后”。不管是“以一敌三”的危险抓捕,还是长期的精力与经济投入,甚至还有失主的误解、搏斗中负伤,他们都从未向人提及过。
最年长的胡琪1980年出生,在摩托罗拉工作。“你看我这个头儿,一般的小偷绝对不是个儿,咱这叫身大力不亏。”高大魁梧的他一见到记者,就笑着推荐自己的“自然条件”。
胡琪下决心上街抓贼是在看过《天下无贼》之后,准备上街一试身手前,他通过网络了解到在市区有一个反扒志愿者大队,便报名参战。“我参加了一两次后,就想在塘沽也成立一个反扒小分队。后来,王景、张楠这些志同道合的哥们儿就走到一起了,偶尔还有别人,一般就我们3个人。”
“2008年12月12日下午,胡琪、王景、张楠等人在108路公交车吉林路站将正在实施扒窃行为的王冬伟抓获;12月13日下午,在塘沽区洋货市场公交车站抓获窃贼;12月18日下午5时许,在936路公交车上将扒窃犯罪嫌疑人王多春抓获……”这是见义勇为协会表彰决定书上的一小部分。一周之内连擒3贼,这份成绩,连塘沽公交派出所从警近30年的反扒民警都伸出了大拇指。
“其实,这都是小事儿,我们不是英雄。你要问为什么?谁都恨小偷,这事总得有人干吧。我觉得,至少你得报警,得站出来。我们从未觉得自己是英雄,我只希望我孩子长大后能说,爸爸是个有血性的男子汉,是个好人。”当记者询问他们为何会选择义务反扒的时候,胡琪指着自己幼小的孩子认真地说。
21岁的王景是天津工业大学大四学生,家住塘沽,身体强壮,敏于行却讷于言。他望着记者手中的抓贼“成绩单”,笑着说这只是他们平时“工作”的一小部分。
“反扒有一个基本要求,就是人赃并获,才能被警方依法处理,然后根据案值确定是刑事拘留还是行政拘留。但我们也许是过于稚嫩了,经常做不到人赃并获。有一次在我们学校门口碰见了3个窃贼,年龄都不大,他们在公交站通过‘挤门子’盗走了一部手机,然后跑进了一条小巷子。我冲上去一对三,结果制服了两个跑了一个。遗憾的是手机在跑了的那个贼身上,也就是说这一次白忙乎了。”
真正令他们难忘的一次抓捕,是2008年的6月22日,胡琪和王景在塘沽区洋货市场车站公交507路车内将正在实施扒窃的人员抓获。事后查出,嫌疑人患有艾滋病,而胡琪他们和嫌疑人有搏斗。“也会受伤,因为小偷都是拼命的。但基本都是抓伤、划伤、挫伤之类,就被刀片割过一次。这些我们都不会跟别人说,因为觉得丢人。可这一次,我们有点担心,仔细检查有没有被他抓伤,事后还偷偷去医院验血,呵呵。结果没事,我们就一起喝酒,放声大笑!”胡琪说。
比身体上受伤和艾滋病毒更令他们感觉受到伤害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这种“冷漠”甚至来自当事人。据他们自己统计,两年来抓获的嫌疑人有近150人,但事后被公安机关确认并依法处理的不足30人,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当事人不配合。
“腊月二十八,在塘沽外滩附近那个国美,一个女的照相机都被掏出来了。我们过去给摁住了。人赃并获,只要到派出所做个笔录就行。您猜事主怎么说?她说‘大过年的,我就不惹这事了。这个相机反正也不值钱……’”
“多数不配合,都不想惹事,或是觉得到派出所很麻烦吧。难道价值一千多的相机就不是钱吗,丢了真的无所谓?我们只能安慰自己,抓贼一次,即使放了,他再下手的时候也要多掂量掂量,这样也许会减少作案吧。”王景的回答让记者无言以对。
春节7天假,他们转悠了4天,没有什么“收获”。他们说,这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