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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科院专家透露,有关方面将对汉字规范进行新的调整,新规范汉字表将很快公布,主要针对简化字的问题。
对于热热闹闹的汉字繁简之争,教育部有关人士曾明确表示“尚无恢复繁体字计划”,似乎是泼了“挺繁派”一盆冷水,而如今将出新规范,且直对简化字问题而来,看来有关方面对“挺繁派”并未全盘否定,繁简之争这回有的好看了。
根据中国语言学会副会长、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王宁的说法,“挺繁派”和“挺简派”都不要“得意”。她表示,恢复繁体字的代价太大,10亿多人重学重写,不易行得通。进一步实现汉字的规范化、标准化才是当务之急。这话意味着,繁体字恢复不了,但现行简体字也不够“标准”。
怎么才够“标准”呢?王宁举了例子:“我对三种简化是不认同的。”王宁说,一是“同音替代”,比如干犯、干净、干部、主干,都是用的同一个“干”,这过于简单了,不利于理解。二是“符号替代”,像邓的又部,灯的丁部,澄的登部,在繁体字中都是登,简化之后,反而成了三个字,这就使简单问题复杂了,也不利于理解。三是“草书楷化”,一些简化字是用草书代替了正楷,草书与楷书之间很多是不协调的。
以上“三种简化”,除了第三种没有具体例子,前两种都说得很明白。也就是说,汉字新规范公布之后,也许很快,“干犯、干净、干部、主干”中,将有某个“干”字被“干掉”,代之以别的字,它们会变成“乾净”、“幹部”吗?不敢想;还有,“邓、灯、澄”三字也会有变化,是“邓”变成“鄧”,还是“灯”变成“燈”?也不敢想。王宁说,这些问题,都要逐渐改正。
有问题,应该改正;不标准,应该标准;不规范,应该规范。但前提是,问题是多大的问题?标准欠缺多少?不规范到何种地步?以王宁教授“同音替代”的例子来说,几个“干”字真的那么不利于理解吗?中国人是不知道“干净”为何物,还是不理解“干部”为何人?再以“符号替代”为例,一个字虽然变成了三个字,真的那么复杂吗?中国人是不认识“邓”,还是不认识“灯”?这些目前通用的字和词,只要不是文盲,大约都认得和理解。反倒是“规范”之后,某些文化程度不高的人会遇到麻烦了,比如忽然不知灯为何物,姓邓的人又去了哪里,等等。
当然了,别急,专家说,要“逐渐改”。可是,有时候我们怕的就是“逐渐改”!出个新汉字表很容易,但是那些铭记在书上的、碑上的、牌子上的字很难改,改则意味着再版、重刻,如果“逐渐改”,那将是多大的工程,多大的浪费!可是,“浪费”又是必须的,否则“错别字”将大大的有。
有网友说,好不容易认了些字,又快变成文盲了。这话夸张了点,但至少反映了一些人的忐忑心情。的确,汉字的每次“规范”,都会让一些人忐忑。比如学生,比如我们的编辑记者,还有校对。记得有个词叫“瘾君子”,前几年“规范”了一次,在词典上改成了“隐君子”,近来,又“规范”了一下,恢复成“瘾君子”了。到底是什么君子?也许只有吸毒的人才知道吧。
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我们这些天生要和汉字打交道的中国人,其实希望汉字好,比如标准、规范,有艺术性,具备美感,等等。但我们毕竟不是语言学家、文学家、书法家,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汉字只是“工具”而已,“规范”固然好,但是千万别“折腾”。(刘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