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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血液病专家陆道培院士和8名血液病、造血干细胞移植专家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指称北大人民医院血液病研究所所长黄晓军,存在剽窃、造假等严重学术不端行为,其申报的中华医学科技奖的材料中,有部分内容剽窃自陆道培,而黄曾是陆的博士研究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恩怨,以象牙塔自况的大学校园也不会例外,这情形我们早已从中国的《围城》以及有外国版《围城》之誉的《小世界》中文学艺术地“熏陶”过。当然,借助于总是耳闻目睹层出不穷的各种“学术失范”事件,又让我们领受到再高明的文学作品都没有现实残酷和深透。且不管陆院士对弟子的指控是不是事实,且不管陆院士是基于学术道德的规范(吾爱吾“徒”,吾更爱真理)还是个人恩怨、利益纠葛,对弟子出此重手,大有江湖上清理门户的意味。而我们知道,学术界的师徒反目虽不新鲜,但毕竟远较一般江湖上的大义灭亲、恩将仇报来得更难缠或者更难堪一些。
更难缠,是因为我们风闻学术成果的界定,到底是老师还是学生的贡献更大一些有时还真的不好说,有时候是老师的肉烂在学生的锅里,所谓学生不“学”对老师“生吞活剥”;有时候是学生的肉烂在老师的锅里,所谓导师不“导”却还得给他“第一署名”。我们当然不会仅据陆院士在新闻发布会上的一面之词就得出结论,因为“黄晓军表示,在事情没有最终结果前,他不想发表任何意见”,那我们只能静等“最终结果”了。
更难堪,一则是因为师徒反目撕破脸皮,对阵双方面子上好像都不太好过,即如陆院士坦承的那样,“这完全是出于无奈之举,毕竟我们曾经是师徒。”“召开发布会是因为其他途径行不通了,才采取这种方式。”一则是因为学术界又因为一桩公案和“脑门”官司,在公众的眼里又添一丝质疑和不堪,因为我们从另一则与其有关的报道中隐隐然有失笑的感觉。
我们已经知道了“黄晓军表示,在事情没有最终结果前,他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可是黄晓军似乎又没有那么淡定从容、处变不惊,据《北京晨报》报道,4月15日,得知这件事逐渐闹大了,黄晓军给陆道培发短信要面谈此事,他在短信中说:“听说您要将我置于死地,这样对你我都不好,我也获得了您以前报奖中对您不利的证据,我不希望将这些证据朝着不利于您的方向发展,但我担心您将我逼上绝路,我们真该好好谈谈来结束纷争。”果如是,这就真有些江湖上的下三烂了,对此,我们已经无话可说。好在,据报道,陆道培对此未予理睬,从陆院士敢于开新闻发布会的举动来看,陆院士大有“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慷慨之气,这让我们又获得了些许安慰——事情也许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龌龊和不堪。
曾经,“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为知识分子一种使命感的理想和追求,至于这个理想和追求在历朝历代有多大程度地实现暂且不论,至少这种气魄和抱负却始终是可敬的。在这个讲求尊重个性张扬、个人实现和个人利益的时代,我们当然没有权利要求所有的读书人都那么无私和崇高,闪现“板凳须坐十年冷”的学术大师。然而,最起码的学术道德底线还是要坚守的吧,这也是公众对学术界和知识分子仍然保留敬意的期待和底线。 ( 宋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