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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温暖的地方
彩虹互助组是一个艾滋病感染者自发组成的互助小组,对于感染者来说,这里应该是最温暖的地方。
在互助组里,每个感染者都会时常接到问候的短信,可以毫无保留地发泄内心的痛苦,可以不必担心被人歧视。
“脱恐”的精神支持,吃药提醒,协助疾病控制中心帮助感染者定期做免费的身体检测,每周一次的谈心,甚至经济上的帮助……50多个感染者加入了互助组,10多个感染者自愿成为志愿者,尽可能帮助其他的感染者。
谈心小组是互助组每周的固定活动。几个感染者组成一组,谈谈心,聊聊天,述说一周以来的开心和不开心,活动结束了,大家带着释然的心回到现实的生活中。
“要是没有这种方式,我们可能早就崩溃了。”上周五这天,谈心的话题是“怎样面对家人”。
志愿者和几名感染者促膝而坐,提到家人,最初的几分钟里,每个人都沉默着,沉默中,有的人眼圈开始红了。
“不知道家人知道了我们的病情会怎样,有一天快离开人世时怎么和家人解释呢?……”任哥开始讲述起自己疼爱的女儿,贤惠的妻子。
所有人几乎都哭了,几个大男人相互安慰着,唠唠叨叨地发泄着内心的痛苦,该离开女友吗?该把真相告诉家人吗?……对于感染者来说,精神的折磨可能比病痛更加难以忍受。
聊了整整一个下午,感染者们道出了心里的痛苦,这种谈心的方式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发泄过后,心里舒服了很多,大家振作精神,迎接新的一天。
让感染到我为止
关爱的力量是巨大的,在彩虹互助组里,有很多被关爱打动的故事。
小杜本是个性服务工作者,得知感染了艾滋病曾经一度精神崩溃,彩虹互助组收留了他,每天安慰他,不久,小杜把性服务的工作辞退了,不想传染给其他人,他还找到份新的工作,开始重新做人。
亚吉曾经有过报复社会的想法,“我就有过一次不正当的性行为,怎么就传上艾滋病了呢,我想不开呀。”如今的亚吉已经是彩虹互助组的志愿者,刚检测出感染了艾滋病毒时,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传给性服务者,“就是那些人把我传上的,要报复他们。”
这样的想法被彩虹互助组的志愿者们知道了,大家开导他,用最真切的关怀感染他,亚吉放弃了报复的想法,当起志愿者,也去帮助其他的人。
果果是个大三的学生,戴着眼镜,很有个性。志愿者小宝说,被告知感染了艾滋病后,果果镇静得出奇,从他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表情,每次谈心活动时,果果也总是一言不发,完全像个局外人。
“其实这样的人最痛苦了,帮助他们也最难。”小宝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果果,时常给他发些问候的信息。
有一次,小宝拨了果果的电话,本想通知他来参加活动,没想到,电话那边的果果失声痛哭,“我的妈妈病了……”母亲的生病让果果紧绷的心无法承受了,这个时候,一直关心他的小宝成了他最大的依靠。从那时起,果果封闭的心被打开了,他愿意讲述自己的痛苦,也渐渐开朗起来。
“艾滋病感染者最怕的是来自社会的歧视,这种痛苦可能比疾病本身更难忍受。”互助组负责人嘎嘎说,互助组的目的是希望通过感染者获得关怀——“让感染到我为止”,领域内的名词叫病毒传播二代阻断。
“提到艾滋病,很多人都会把一些不堪的事情联想到他们身上,所以很多感染者会把自己藏起来,甚至会发生心态上的扭曲。”嘎嘎介绍,一些城市追踪到感染者的概率只有10%,也就是说检测出10个感染者,能联系上的只有一个,其他的都因为怕受歧视躲起来了,但在天津,因为有了互助组,65%的感染者愿意寻求互助组的帮助,温暖他们的心,才能让他们更好地对待社会,对待自己。新报记者劳韵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