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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性格开朗、品学兼优,还是国家二级运动员的高三女生丁妤却郁郁寡欢,每一次想起身患尿毒症做了换肾手术的妈妈和一贫如洗的家境,她就会冒出退学打工的念头,“读大学要好大一笔钱,我都成年了,再花家里钱觉得很残忍。”
在李七庄附近的一排临建平房中,记者一路打听着找到了丁妤现在的家——一间只有10平方米的临建房。两张床、一个写字台、一台冰箱和一摞纸盒子就是这个家所有的家当,自从妈妈患病以来,丁妤就成了这个家的主力,除了做饭由爸爸负责外,其他所有家务包括照顾妈妈,差不多都是她的“每日功课”。
丁妤的妈妈下岗多年,爸爸每个月的收入只有一千多元,尽管她很想考大学,但作为一个孝顺女儿,她更希望自己能够为这个家贡献力量,因此萌生了退学打工的念头,“其实我也不想退学,但我不能继续给父母平添负担,我要自己挣够了学费再回学校。”
2001年夏天,丁妤的妈妈被确诊为尿毒症。“妈妈越来越瘦,在医院的时间越来越长,爸爸手里的那摞纸也越来越厚。”丁妤将妈妈的医药费单据称为“那摞纸”。的确,妈妈患病一年多以来,已经花光了全部积蓄。
丁妤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她主动戒掉了零食,再也不要一件新衣服,身为国家二级运动员的她还狠心停掉了自幼进行的乒乓球训练,“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妈妈。”女孩子说,她甚至希望能够代替妈妈承受病痛之苦。
值得庆幸的是,2003年6月,医院方面找到了合适的肾源,但光手术押金就要6万元,此时的丁家已经为丁妤妈妈治病支付了近20万元的费用,能卖的东西早已经卖光,能借的亲朋也早已经借遍,还卖掉了赖以栖身的房屋,以此换来了丁妤妈妈的肾移植手术费。
记者从丁妤就读的汇文中学了解到,丁妤是班里的团支部书记,品学兼优,还颇具领导才能,参加高考考入本科院校绝无问题,父亲丁月利一直觉得自己最亏欠的人就是女儿,不仅无法为她提供一个舒适的学习环境,还要让她在每天七点一刻早自习前就帮妈妈准备好早餐,也要在每天九点多放学后,继续洗碗收拾房间,以便让自己腾出更多的时间打工还债。“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不称职啊!”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父亲丁月利,说出了整个采访中唯一的一句话。(新报记者任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