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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一到,在城里呆着的母亲就坐不住了,她必定要拿着包裹急急地往乡下赶。用她的话说,就是城里夏天呆不了,一定要回到乡下避暑。
夏天在城里的确难挨。而乡下,在树荫下,即使不用摇着大葵扇,那徐徐穿林而来的清风也是荫凉的,比在城里的空调冷气舒服自然多了。
其实我也时常怀念那时在乡下消磨夏日的岁月。“涧影见藤竹,潭香闻芰荷”,乡村平阔的地方有河有汊有池塘,就连长满青翠竹林的丘陵上,也有叮咚清冽的溪水和涧水里生活的石螺和鱼虾。山上的牧童们最喜欢的是跳下涧水,在那山涧里摸石螺,随便摸一个上午,就能用衣服包一大包回去。先放在清水里养上几天,然后,直接用清水煮,加点盐,随便放点油,就是夏日清甜的石螺汤,那些石螺肉,滑而不腻,味道好极了!
而在夏夜里,住在盖着黑瓦小雕窗的四合院平房里,院子里的龙眼树茂盛而荫凉,萤火虫在晚风里穿梭,蛙鸣从院边的荷田里传来,睡在葡萄架下正可以偷听星空里织女牛郎的喁喁情话,清风徐来,一会儿就睡着了!哪用管它窗是否关,门是否拴,狗是否已归家……
母亲在乡下住了一个多月还没回家,儿子就有点想奶奶了,他打电话叫奶奶回城里。母亲依然没有回,却托人捎来了一大包她采撷的绿色植物。我知道在夏天里,在故乡的路边,在野外,在院里……生长的最茂盛的莫过于这些植物了。我一一教儿子分辨:这是路边青,润肺化痰;这是丹竹芯,解暑祛烦;这是雷公根,清凉降火……儿子突然惊奇地叫了起来,这不是街边买的凉茶吗?我说,是啊,不过,这个更清凉,更环保,更纯粹呢!以前,我们天天煮一大锅吃的!
我要吃凉茶!我要吃凉茶!儿子雀跃起来,在乡下凉茶的清香中,我突然也很想在这个夏天,回乡村好好避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