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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级驻京办究竟有没有全部撤离?在《驻京资讯》报兼邸讯网负责人李罡看来,“这次上面的动作很大,很坚决,大部分县级驻京办都撤销了。”
湖北、陕西、江西、吉林、山东、黑龙江、山西、浙江、河南、甘肃等十几个省份已经公布了驻京办裁撤方案和时间表。
“但从各方面来看,不排除一些县级驻京办存有侥幸心理,希望通过各种方式留下来的可能。”李罡说。
1月19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加强和规范各地政府驻北京办事机构管理的意见》,规定在6个月之内,撤销地方各级政府职能部门和县级驻京办。3月17日,本报曾就县级驻京办的生存状况做了一次深入调查,当时的浙江省“永嘉驻京办”和“瑞安驻京办”等诸多县级驻京办毫无撤离的迹象。
7月27日,本报记者再次来到北京。回访这些县级驻京办时,发现大部分县级驻京办已经撤离,但仍有一些县级驻京办还没有完全撤离,甚至有的改头换面继续存在。
而这距7月20日最后撤离大限已过一周。
436家县级驻京办
绝大多数已撤离
7月27日,北京。
距离7月20日县级驻京办最后撤离日期已过去了一周。记者再次来到北京。与3月份随处可见的县级驻京办牌子不同,这一次,记者很难发现县级驻京办的牌子,“大部分都走了。”
在这之前,在北京登记注册的县级政府及行使政府管理职能单位的驻京办事机构有436家,地方各级政府部门驻京办事机构146家,加起来共582家。
据记者调查,面对国务院的禁令,400余家登记在册的县驻京机构目前已基本完成注销,部分暂未注销的机构也声称:“时间紧、任务重,要收拾也得花一阵功夫了。”
记者通过网络查询驻京办信息时发现,此前对外公布的县级驻京办网页已经撤下,电话也极少在网上挂出。少数名为某县驻京办的电话,要么无法打通,要么打通后是宾馆前台的电话。
随后,记者来到位于北京市七里庄附近的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政府驻京办,大门紧锁。随后记者又拨打了该驻京办的座机电话,该号码也已经注销。据附近的居民表示:“这儿的驻京办早就撤了,大概两周前就都搬完了。”河北省怀来县驻京办也是一样,此办事处的人早在几周前,也匆匆地撤出了北京。
记者拨通了曾为山东省金乡县驻京办的负责人刘先生的手机,刘先生告诉记者:“我们金乡驻京办已经撤回来一个多星期了,我现在在老家。由于刚回来,目前还没有安排工作。”
牌子撤掉资产还在
剩余员工“出没不定”
7月28日,北京朝阳区富力城。
“永嘉驻京办”门前的牌子已经没有了。只有墙上没有拆去的一块木板告诉人们,这里曾经挂过一块牌子。
整个楼道十分干净,连3月份记者来时看到的那盆枯萎的植物都不见了。敲了三分钟的门,也无人应答。大门上的门镜已经被扣掉,透过小孔向里望去,能看到里面摆放着电脑、打印机等办公用品,有一台电脑的主机还亮着灯,这里还有人在。富力城的保安人员告诉记者,并没有听说“永嘉驻京办”搬走的消息,只是很长时间没看见他们回来过。
而从富力城物业管理客服中心了解到,位于富力城的这处房产的拥有者是永嘉县人民政府,只是最近几乎没什么人来了。“至少现在,我们没有得到搬走的消息,在物业登记的还是‘永嘉驻京办’的名字。办事处不能说搬就搬的。”富力城物业管理客服中心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与“永嘉驻京办”同属浙江省的“瑞安驻京办”也是大门紧闭。电梯口摘掉牌子的那块“白墙”还在,一直没有新的牌子补上。据隔壁杂志社的工作人员说,“瑞安驻京办”放假了,要找他们只能打电话。
在“隆辉大厦”前台值班的保安小张告诉记者,前两天“瑞安驻京办”的人还来过,这些人基本都是有事才过来,办完事就走了,在这里并不会待太长时间。
对于“瑞安驻京办”的产业——“隆辉大厦”16层,小张说:“这儿还是属于他们的,即便是搬走了,也是人家的产业。”一切都跟3月份时“瑞安驻京办”吴主任接受采访时的预想差不多,“可能也不会是驻京办全体走人,而是逐步撤离,最后剩下两个人处理‘善后’。”而对于“瑞安驻京办”有没有真正撤走,在这所大厦里的人谁也说不清楚。
县级驻京办暗中生存“新花样”
花样1
藏身饭馆
企业化经营
“一般情况下,县级驻京办都是租的房子,只有个别的有自己的房产甚至餐厅。”李罡告诉记者。从表象上看,县级驻京办已挥手离开,但仍有一些县级驻京办变相存在。
据李罡介绍,隐藏起来的县级驻京办大多以地方菜馆形式存在。比如,在一条小街上,有一家不起眼的地方菜馆。表面上看属于饭店,实质上在这家饭店楼上就住着这个地方的驻京办工作人员。
“这些工作人员一般都以什么身份干什么事情呢?”记者问。“这些人大多是以地方负责人的身份来拓展人脉,联系投资的。”李罡说,“除了饭馆,一些资金比较充裕的县级驻京办会转为企业合作形式出现或者成立同乡会等方式继续发挥作用。”
除此之外,能够得到更多的好处,也是这些县级驻京办不想撤离的主要原因。驻京办过去在跑项目、争政策、要资金,甚至跑官要官方面发挥过关键作用,如今真让撤了,会交际、爱打点、精于投机取巧等优势就难以继续发挥。
“此次出台的意见是整顿和规范驻京办,并不是一棒子都打死,经过特批还是有一部分县级驻京办会留下来。”李罡认为,完全否定驻京办的作用也不可取。驻京办转换成市场行为,完全变成市场化运作的趋势是有的。杜绝上述情况应从根源上解决,宜疏不宜堵。
花样2
游击作战
个体式生存
在李罡看来,此次整顿最重要的一点是撤离了一大批“黑驻京办”,这样会让整个驻京办的氛围变得更好。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黑驻京办”比较集中的地区在北京站、北京西站和三元桥附近。他们通常一两人租一间房就“开张”了。在早些时候,有的小区里曾挂着10多家县级驻京办的牌子,现在,这些牌子已经很难看到了。
但据一位知情人士介绍;“牌子没了,人并没走。这段时间,很多人都不跑了,在等上面的指示。”
对于这些以个体生存的县级驻京办来说,除了面临被查的风险外,还要担心自己的考核绩效。曾经有位县级驻京办负责人向李罡诉苦:“我们也知道有些驻京联络处的形象不太好,在小区租房子、人员经常变换,有时候还乱停车,但是有些事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我们有很多考核压力。”
这段时间,李罡跟大多数县级驻京办的负责人联系时,得到的答案几乎一致:“现在风声紧,等等再说。”
对于能否彻底杜绝这些不良县级驻京办的存在,李罡认为,要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进行为民转型服务。
“比如,重庆确实有些县级的驻京办有存在的需要,他们就是把所有县级驻京办挂到他们市里面开展工作。河北省驻京办把县级驻京办作为联络员挂靠在河北省下面的驻京办。其中也有一些驻京办在积极倡导为民转型服务,比如他们开办为民服务窗口,尤其是吉林宝安等等,再加上山西的劳务输出,包括各个地方的团的工作,在山东的流动党员在北京的管理工作,都在积极倡导为民转型这种新的思路。”
本版文/摄
见习记者刘超群实习生赵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