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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努力阻止他们
1997年马来西亚U17世青赛的时候,丹巴和阿伦在一起干过。丹巴把阿伦介绍给了加纳队的成员。丹巴说,那是他们的一贯做法。由丹巴去联系球队,毕竟他曾经是加纳队的巨星,人们要高看他一眼。但他说他自己从来没跟球员提过假球的事,他做的只是把阿伦和球员带到同一个房间,然后他就离开了。
“我怎么会让球员踢假球呢?”他哀怨地问我,“我怎么可能会要求他们做这种事呢?”
他认真地说他和阿伦确实曾经一起在伍兹堡待过。他们就住在玛丽蒂姆酒店广场对面的一个酒店里,但他们没有联系过,甚至都没走近过球员,因为那时候阿伦自己已经认识了一些球员,所以更容易些:
在伍兹堡的时候,我和阿伦确实待在一起。那时候他已经和史蒂芬·阿皮亚很熟了,他们互相之间有联系,不是友谊,是一种相互理解。阿伦找到他安排一些事情,但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根据我的记录,这不是陈说的丹巴与球队的那种关系。陈说的是丹巴不但认识加纳队的一些受贿球员,而且丹巴花掉了一大笔钱用来和那些亚洲赌球者做交易。但丹巴否认了这一点,他说他的任务只是替阿伦联系球队,而操控球赛是阿伦的事情。
史蒂芬·阿皮亚告诉过我他曾经在以前的比赛中见过一个与我对阿伦的描述相吻合的人,他还因为赢球从他手中拿过钱,但他矢口否认曾经在世界杯或者其他大赛中和他一起操控过假球。我问丹巴加纳对巴西那场球是否被操控了,丹巴说他不清楚,但他觉得加纳的一个防守队员非常可疑。他在餐巾上画了个图,给我讲很多球进得很荒唐。
在我离开加纳的前一天,我和丹巴又见面了。丹巴告诉我前一天晚上他接到了很多匿名电话。
我最后一次见到丹巴的时候,他正在帮助一个小男孩。我之前看见那个男孩躺在人行道上,有的人从那个孩子身上迈过去,有的从他身边绕过去,都对他视而不见。于是我们走过去扶起他,把他带到附近的一个小摊吃东西。那个孩子好像精神有点问题,而且饿坏了,对发生的一切不知所措,他说他来自这个城市的另一个区。当我离开他们准备回酒店收拾东西去机场的时候,丹巴扶着那个孩子上了他的车,他跟我说他得把孩子送回家。
坐在飞机上,我在考虑我了解到的一切。我知道奥运会期间赌球者接触过加纳队,当时的加纳队长说他们拒绝了那些人,而赌球者说有些加纳队员收了他们的钱而输掉了比赛。其中一个明星球员史蒂芬·阿皮亚说,他事先收了别人的钱,让他们赢得比赛,然后和队友们分了那些钱。
关于世界杯,那个亚洲赌球者陈在赛前就告诉了我四场比赛的比分,后来他又让我见了一个他说是加纳队中间人的人。我在加纳找到了那个中间人,他具有陈说的所有特征,而且他承认去过伍兹堡,另一个赌球者——陈的助手阿伦那时候接触过加纳队,要求他们输球。史蒂芬·阿皮亚也证实了赌球者找过他们,但他说他们给钱是让他们赢捷克。阿皮亚说他拒绝了赌球者,因为他只想赢球,不想和那人谈。我想强调一下,没人说所有的球员都有接受贿赂的嫌疑,只是说有些球员确实全力以赴地踢球,但有些不是。
所以就看你相信谁。有三种可能:第一,赌球者可能在说谎:加纳队没人收受他们的贿赂,他们之所以能准确地预测比分只是幸运而已。第二,阿皮亚可能在说谎:他确实收了钱,而且踢了假球。第三,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阿皮亚说的是真话,但是球队的其他人收了钱。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各方的人——包括足球官员、球员和赌球者自己,都认定那些有组织的非法赌球者确实经常在国际大赛中接近球队操控比赛。他们很容易就能做到这一点,而且有时候会成功。问题是,谁在努力阻止他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