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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初二的女儿越来越爱打扮,花钱也愈来愈大手大脚。我和妻子都担心这会成为女儿学习上的拦路虎。为此妻子便经常和女儿爆发“战争”。
星期天晚上,妻子和女儿又为此发生了冲突。我看着吃穿不愁,可还不满意的女儿,思绪不禁又回到自己那贫苦的孩提时代。
那时的农村还是大集体,一天劳动的工分不到一角五分钱,别说穿新衣服,就是吃饭能尽兴吃个饱也很难得。那年冬天的一个下午,放学后还没走到村边,就远远闻到一股肉香。我循着香味来到生产队的饲养园,看见大锅里“咕嘟、咕嘟”煮着肉,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原来生产队的一头猪死了,队长舍不得扔,带人把猪剥了剥,煮熟,准备明天拉到集市上卖,换点肥料回来。天晚了,我趁大家不注意溜进饲养园的屋子里躲了起来。我知道,这肉今天晚上准放在饲养园的屋子里,而最疼我的本家大爷就住在这屋子里。我想,等晚上人都走了,本家大爷一定会给我弄点肉,让我解解馋。
晚上,本家大爷来了,他猜出我躲在屋子里的用意,撕下一块肉递给我,看着我狼吞虎咽。等我吃完了,本家大爷摸着我的头说:“孩子,给你肉吃是大爷我犯了个错误,但只此一回。要知道‘下等人争吃争穿,上等人埋头苦干’,你不好好学习,躲在这里靠大爷吃肉只能吃这一次,而你要是好好学习,有一身本事,吃好的日子长着呢!大爷我希望你成为上等人。”
如今虽三十多年过去了,可本家大爷教育我这一幕却时时浮现在我的眼前,激励我奋进。我于是把这个故事讲给女儿听。
女儿听我讲完这个故事,问道:“那小男孩最后怎么样了?”我说:“那小男孩自此之后,以‘下等人争吃争穿,上等人埋头苦干’为座右铭,从山沟里走了出来,并取得事业的成功。”
听我讲到这里,女儿沉默了。我于是接着说:“苦难对一个人并不一定全是坏事,有时苦难能使人奋进,而有时安逸与享乐却能使人失去前进的动力。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可‘下等人争吃争穿,上等人埋头苦干’这句话没有过时!爸爸真担心随着你年龄的增长,越来越讲吃讲穿,会影响你的学习。”
听我这么说,女儿脸红了,动情地说:“爸,我错了,我这就给妈妈道歉,从今往后,做一个‘上等人’,努力学习。”(盛荣强摘自《农民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