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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京报》报道,一份盖着红戳,署名为“《中国司法维权内参》编辑部”的“内参”,近日出现在北京南站附近的来京上访人群中。访民们称,只要交几百元到数千元不等,“编辑部”就会派记者对访民的诉求展开调查,然后向地方甚至国家分管部委发“内参”,被反映问题的单位也会因此“哀求着要给你解决问题”。但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最高人民法院相关部门直言其为“骗局”。所谓“内参”,系有人虚构或冒用“维权机构”的名义和公章撰写,以骗取上访者的钱财。
现在骗子真是越来越了不得,诈骗手法翻空出奇,花样不断,有的真可以令人拍案叫绝。似这样的行骗手法,让大家拍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然而这件事,除了涉嫌诈骗犯罪外,更反映出深层次的“信访不信法”问题。
上访者的倾囊换来的却是假“内参”,有的上访者“最难的时候以在北京站捡瓶子为生,一天只吃一块钱的饭”,但被骗子一骗就是好几百元、好几千。我们对这些骗子感到气愤、为这些上访者感到悲哀,同时也为法治的不健全感到惋惜和一种沉重。
“内参”为何被追捧?是因为可能受到领导批示,而领导一批示,问题解决就有望了。各级领导批示,本来是对信访工作的重视,是好事。但是这种重视的“增长”,反而加重了信访的压力。而如果压力越来越大,很可能形成批示越来越多,进而使压力再增,积重难返。从逻辑上讲,这似乎是一种悖论了。据《广州日报》报道,中国政法大学副校长马怀德教授曾在一次会上指出,近年来人们解决纠纷“信访不信法”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领导的级别越高、批示越明确,解决问题就越快。他建议领导在重视信访工作的同时减少批示,将各类争议逐步引导到法治的主渠道上来。
那么,单纯的“领导减少批示”,就可以了吗?以笔者看,这样的思维,也是“人治”思维痕迹过重的表现。
信访不信法,信任“批示”不信任法律程序,是值得警惕的。对领导批示的过分依赖,实际上会对法治的正常秩序产生干扰。因为批示往往是“一事一议”,而正常的法律程序是一种轨道。同时,当法律的严肃性和权威性遭到质疑时,人们有事了,会自然而然地想到绕开法律“走捷径”。而下级对上级的批示的重视,并不是对法治的重视,而是对领导的重视。也仍然是“唯上是视”的思维,并不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而是全心全意让领导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