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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刑警之前李广海曾做过四年片儿警。由于对管界情况极为熟悉,多次发现线索为破获案件提供有力支持,因此被评为全市十佳优秀户籍民警,24岁时就被破格提拔为副所长。
当了刑警大队长之后,他要求手下的队员必须使用计算机,要求队员注重仪表和礼节,甭管办案时多紧张多累,上卫生间的空儿也要洗把脸,将最漂亮最积极最阳光的一面展现给别人。
令红桥区刑侦支队副队长兼一大队队长、二级英模李广海最满意的一件事是,自己当了七年刑警队长,所领导的队连续六次立下集体二等功。
兵不血刃三个小时破案
那是在2004年冬季,市政府为解决部分低压供水片居民吃水难的问题,对光荣道沿线等供水管网进行了改造。然而在工程进行过程中,一起令人难以置信的盗窃供水管道的案件突然发生。按照工程要求,地下将埋设直径1.8米左右的输水管。这些粗大的钢管,5米左右一节,被提前运到了施工现场,存放在马路两边。一夜之间,红桥区光荣道上,20多节价值300多万元的供水管突然消失。同一天晚上,南开区一地也丢失了大量供水管,价值也很高。此案惊动了市有关领导,自来水集团更是大为震惊,请求公安部门尽快破案。
李广海时任公安红桥分局刑侦七大队队长,受命侦破此案。他带领队员来到现场,找到看夜人详细询问当晚的情况。看夜人讲,当晚天气很冷,一个男人提着一瓶酒和一些酒菜来到工地,对他说在家里跟老婆吵架了,一个人闷得慌,出来找个人喝酒。看夜人也是闲得无事,加上嘴馋,便喝了人家的酒,之后便不省人事,醒来时才发现这么多水管被人偷走了。大家听后,明白那酒一定是放了什么药。
访问周围群众得知,当夜有人看到光荣道自来水管道铺设现场开进来一些大型车辆,有一辆吊车,几辆大型平板拖车。身穿迷彩服的“施工人员”吹着哨子指挥吊车将庞大的水管装上拖车运走,看起来如同正常施工一样,所以没人出面干预或询问。
根据初步的访查结果,李广海看出盗窃分子不仅胆大妄为,而且经过了精心策划。常规的侦破方法很难在短期获得突破性进展。他一方面要求相关人员继续进行访查摸排,一方面琢磨如何找出侦破此案的要点。李广海常说破案有时需要灵感,而这一次,他的灵感果然又来了。他派人到各出市路口、高速路口查看出市车辆的录像,结果证明,从案发凌晨到当时,并没有运钢管的大型车辆驶出市区。李广海心里有了底儿——赃物还留在市内,当务之急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们找出来。
李广海找到了失盗单位自来水集团,告诉他们赃物还留在市区,请求调动集团的入户收费员立即入户查水费,不要入普通居民的户,而是查看有能放进这么多管子场地的单位,重点集中在红桥区和南开区一带。之后,近百名收费员被悄悄动员起来,他们分赴各个用水大户,没成想3个小时后结果就出来了,赃物就在红桥区与北辰区交界的光荣道延长线一废品回收站内。当李广海带着人赶到那里时,几辆装着被盗水管的大拖车仍安静地停在那里。
经审理得知,这是被盗单位一个被开除职工勾结外人、精心设计的偷盗案。此案主犯后来被判死刑缓期执行。
不厌其烦确认男孩自杀
这个案子发生在今年上半年。那天,警方接群众报案称,一名初二男生放学回家时,在自家不远处的一座居民楼下“被人打死”。
李广海带领侦查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当时法医等技术人员还没有到,只有管界治安民警在维护现场。走近死者,李广海蹲了下来。虽然这样年轻生命的结束总让李广海痛心不已,但是他依然保持着一名职业刑警的冷静。他轻轻掀起男孩的校服,只见其后背留有异常的格纹,这格纹与地砖上的格纹一样。看得明白,他站起来说,人是从楼上落下来的。因为只有从那样高的位置落下来,才会在身上“烙”上这样深的纹迹。要想得知死因,应当上到楼顶,看看那里有什么痕迹物证。
这里一排三栋楼,其中两栋楼留有通到楼顶的通道口。一名民警上去后一会儿回来说,两个通道口都锈死了,人不可能上去。他的意思是男孩不是从顶层摔落下来的。李广海不信。又一名民警再次前去。他登到楼房的最高一层,找到了那个通道口,只见它被一个铁盖封住,铁盖上垂下来一条铁链,铁链上别着一根铁棍,用以固定。他试着往上推,推不动;又往下拉,也拉不动。听到这个回答,李广海仍然摇头。最后,李广海指名让一大队的一名刑警前去。这名刑警去了后,也试着往下拉和往上推,确实打不开通道盖。于是,便试着往侧面推,结果轻轻一拨,通道盖就滑开了。刑警顺着通道上去一看,只见书包和遗书都在那里。从遗书上看,自杀的原因是厌学。
后来尸体检验证明了李广海的判断,一个看似他杀实为自杀的案子就这样迅速定性结案。
神速破案确保一年成果
公安机关各个警种每年都会接受上级的工作考核。最能显示刑警工作成绩的是破案率,破案率当中最重要的又是对命案的侦破。为了便于统计,每年的年终统计截止时间选定在12月20日。如果12月20日前的命案全部侦破,就算全年没有积案。由于这一特殊的统计规定,相关单位最怕在每年的12月19日发生命案,因为命案一般都有比较复杂的背景,很难一天之内破获。而只要这一案件不能侦破,全年的工作成绩再好,也难得圆满。
2008年,一年侦破工作十分顺利的李广海,偏偏遇到了这样一件“不顺”的事。
当年12月19日凌晨4点,红桥区管界子牙河边一夏利车突然起火。警方接报赶到后,火已熄灭。经检查,起火原因为人为纵火,侦查员在烧毁的车里发现了一只男鞋。此案被当成一件刑事案件立案,李广海所在的刑侦大队负责侦破此案。
还好,车牌照号还可辨认。根据牌照号,他们很快查到了这辆出租车的车主,但是开车人始终联系不上,只好找到了他的姐姐,一位年轻的姑娘。见到刑警,她突然哭了,说车是她弟弟的,而她的弟弟有可能遇害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广海和他的手下直喘大气:摆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一起命案,而此时离结案统计时间还不到一天。
李广海耐心地问姑娘,为什么认为弟弟遇害了?姑娘说,她曾交了一个男朋友,因为不合适,不久前她提出分手。然而,这个男朋友却没完没了地纠缠她。案发前三天,还在她下班的路上拦住她,硬要她上他的车。本来,为了防备他的纠缠,她事先做了准备,就是让开出租车的弟弟每天来接她下班。那天弟弟来晚了,结果她被前男友缠住。两个人正纠缠间,弟弟赶来,将她的前男友痛打一顿。前男友走时留下一句狠话:“你等着!”
没多久,钓鱼人在结冰的河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被人草草填进凿开的冰窟里。管界所长因为发生了这起命案,连连叹气。李广海心里有数。经过辨认,尸体就是那名失踪的出租车司机。
据了解,嫌疑人即姑娘的前男友,其身材瘦小,而死者则体格健壮,所以如果确实是姑娘的前男友作的案,他一定要有一个帮手。如何找到这名帮手,是破获此案的关键。为了尽快侦破此案,全队上下都紧急动员起来。
关键时刻,分局局长刘克建赶了过来。他嘱咐李广海和侦查员不要着急,在锁定证据之前,先不要轻易惊动嫌疑人。此时,一路民警已经埋伏在嫌疑人家附近。李广海要求他们跟住嫌疑人。因为案发时系凌晨四点钟,同案犯很可能跟他住在一起。另一路民警则来到南开区一饭店门前。这是由于死者的姐姐说,她弟弟经常在这里等活,所以刑警要了解一下事发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果然,刑警们找到了经常跟死者一块儿等活的出租车司机。据这名司机回忆,当晚一个男人叫了死者的车,而在汽车启动前,另一个人突然拉开车门挤了进去。刑警取出死者姐姐前男友的照片,让这名司机辨认,其认为此人可能是后来上车的那个人。至于另一位上车的人,据这名出租车司机介绍,其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头上扎着条长过脖子的小辫儿,像个艺术家的派儿。
下午两点多,监视刑警发现,嫌疑人从家里走了出来。刑警紧随其后,跟着他来到西沽一家网吧。嫌疑人在门口东张西望,似在等什么人。李广海此时也赶了过来,他要求大家沉住气,先不要惊动他。过了很长时间,远处走来一个人。此人外表让大家眼睛一亮:其头上扎着个小辫儿,与出租车司机提供的嫌疑人特征完全一样。李广海一声令下,多名刑警立即冲了上去,将二人当场抓获。
经过紧急审讯,嫌疑人很快交代了杀人的事实。原来,他与死者的姐姐搞对象,花费不少,无端分手很不甘心。本想找对方谈谈,又被其弟弟打了。于是找了个帮手,以租车为名上了死者的车。死者当时见是他,也不在乎,说到哪儿也不怕。结果,两个人在路上乘机将他杀害,砸开河冰,将尸体塞进去,而后将车烧毁。
晚上8点左右,案发不到一天时间,李广海和他的队员们侦破了此案,将一年的工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