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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去找上级部门,但上级部门说这是地方的事,应该回地方去办理。”
在增城市新塘镇东洲村水石巷一栋3层砖房,记者见到了黄灿辉63岁的父亲黄应棠。他告诉记者,自己的妻子湛巧桃患有精神病,在黄灿辉9岁的时候离家出走了。“去年才知道,她在增城市区被人杀死了,尸体至今还放在殡仪馆,过万元的火化费怎么也拿不出来。”
据黄应棠介绍,1998年前,当地出生的小孩必须随母亲入户,在妻子失踪前,入户的事情就一直耽搁着,“我总以为是办理身份证的时候才要入户的啊”。黄应棠说,因为屡次搬家,在黄灿辉10岁入学时,他才发现两个儿子的出生证也不见了。“那时候哪有想入不入户的,有顿饭吃就不错了。”黄应棠说。
也许是为柴米油盐所困,黄应棠一家人低估了入户的重要性。
现在,黄应棠供职的食品厂已经关闭了,1300元的退休金成了父子仨的主要经济收入。因为家里穷,小砖房是小姨湛巧姬每月用200元租下的。“我自己有4个子女,还要养阿辉两兄弟,生活已经很拮据了”,湛巧姬说,好多年前,湛巧桃户口所在地群新村曾经让她去给阿辉兄弟俩办理入户,但是一听说要交罚款,湛巧姬退缩了。
“父亲总有一天会不在的,我和弟弟总要独立生活,没有身份证,我们什么都干不了。”从2006年起,湛巧姬和黄灿辉始终奔波在寻求入户的路上。
“我们先后到阿辉父母所属的甘东派出所和西宁派出所咨询,听说要先补办出生证。我们又去找两兄弟出生的新塘医院,他们说20多年的资料可能没有保存了,让我们去找上级部门。但是上级部门说这是地方的事,应该回地方去办理。”湛巧姬回忆道。
事情到这里绕成一个怪圈,那张薄薄的身份证也一直悬而未决。
5部门相互推诿“如果能拿到身份证,我要抱着它睡觉!”
几天前,因为听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期间会有“特赦”,湛巧姬匆匆将两兄弟的名字填到了群新村的花名册上。“如果能拿到身份证,我要抱着它睡觉!”黄灿辉激动地说。
10月15日下午,记者陪同黄应棠、湛巧姬和黄灿辉再一次去向有关部门求助。
14:45新塘医院医务科副科长周伟明:按照有关规定,医院可以将10年前的病历销毁。我曾见过1990年的资料,但是找到27年前的出生记录就是大海捞针!你们先回去吧,我们找到了马上通知你们。
15:15甘东派出所警号为037872女警:一定要有出生证才能办理入户,如果确实没有出生证明,做亲子鉴定也许可以。我建议你们去找上级部门吧。
16:35增城市公安局综合办证中心,户籍业务咨询窗口编号041319工作人员:你们去开出生证明吧,关于补办出生证明,你们要去问卫生局。
17:10增城市卫生局预防保健科一女工作人员:这个问题你去保健院保健科吧,补办的事情是他们管的。
17:20增城市妇幼保健院保健科医生钟某:1997年前在哪个医院出生的,应该去那个医院补办出生证。在这之后出生的,才来我们这里补办出生证!
面对这些熟悉的回答,湛巧姬说,还是要回去新塘医院追出生证明,“因为一时不慎误了两个孩子一生,太不值得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黄氏兄弟该怎么办?本报将继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