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台北曲艺团团长叶怡均:我眼中的马季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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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宝坻报 作者:霍君 编辑:唐淑倩 2017-09-14 18:11:50

内容提要:叶怡均:女,台湾中生代相声主力演员及编导,是台湾首位女性相声表演者,被誉为“二十世纪最有影响力的女相声演员”,师事相声大师陈逸安,也是大陆评书表演名家田连元的唯一在台女弟子。曾获得台湾省广播综艺节目最佳主持人“金钟奖”。

  天津北方网讯:叶怡均:女,台湾中生代相声主力演员及编导,是台湾首位女性相声表演者,被誉为“二十世纪最有影响力的女相声演员”,师事相声大师陈逸安,也是大陆评书表演名家田连元的唯一在台女弟子。曾获得台湾省广播综艺节目最佳主持人“金钟奖”。

  最初说相声,从模仿马季老师开始

  宝坻报:听说您最初说相声,是从对马季老师的模仿开始,是这样的么?

  叶怡均:是这样的。我是从大学时期,大学的社团开始接触相声,是一个文艺社团。没觉得相声不合适女孩子,但是有人说女孩子说起相声不太美,和女性的审美有一些冲突。后来接触到西方的脱口秀,有女性来做,她们什么都说,我们再看的时候不会觉得她丑。我就开始琢磨,我们不能打开这个结么,女性在舞台上说相声,但是她像女性,能不能不要那么丑呢。我发现,这也许和我们所讲的内容和模仿的对象有关,当初我说相声的时候,模仿的是马季老师和赵炎老师,尤其是赵炎老师,是个美男子,我学他的时候,不会失去风度。现在我说相声那么长时间了,我能不能有我自己的风格,编我自己能说的东西,为后来喜欢说相声的孩子开辟一条路,所以我就有一种很深的责任感。

  宝坻报:您说的第一段相声,是模仿马季老师的哪个作品呢?

  叶怡均:我第一段说的相声就是马季老师的《诗情画意》,因为好多段子都不太适合女人说,《诗情画意》可以,唐诗啊,开诗人的玩笑,非常高雅。我们到大学里边去演,同样引起共鸣,我就觉得文化的力量是很强烈的,后来我到马来西亚去演出,效果也非常好,原来华人都懂诗,艺术是没有界限的。

  马季老师的作品是仰之弥高的一座山

  宝坻报:您第一次见到马季老师是在哪一年?

  叶怡均:1988年的时候,我去新加坡,跟姜昆老师和唐杰忠老师一起同台,那时候马季老师没有来。看到姜昆老师和唐杰忠老师的演出,我就觉得好棒。回到台湾,马不停蹄地自己掏腰包,追到大陆了,到北京。那时候北京有很多平房,人的衣服都是灰色的,都是骑脚踏车上下班。当时就联系姜昆老师和唐杰忠老师,帮我介绍马季老师。到马季老师家里坐,那时马季老师还住在很小的房子里。马季老师带我吃东西,去吃北京的豆汁。我记得吃豆汁的地方,屋子里都是条板凳,心里想这么大的一个艺术家,就在这个地方吃饭。我喝了一口豆汁,喝不下去,很客气地把它放在旁边了。马季老师给我的第一印象特别亲切,后来,只要我跟马季老师联系,他都会把我请进家里,或者请我吃小火锅。我在马来西亚写硕士论文的时候,他刚好也在马来西亚,我说老师我可不可以单独给您做个采访。他爽快地答应了,和我谈创作以及相声形式等等的一些看法。他真的是一位大家,是有理论思想的,我觉得他是我的一个模范。

  宝坻报:您如何评价马季老师的相声作品呢?

  叶怡均:马季老师的作品极其浅白,结构极其精准而简练,语音还有一种对称性。音节的节奏感非常漂亮,可是马季老师的段子是不好演的,他自己演起来你会觉得好笑的不得了,你真的去演的时候,会发现你没有那么深厚的功力,达不到那样的效果。他的作品还有特色,突破了地域的界限,时间和空间,讲述人性,比方《红眼病》、《吹牛》,任何时代都有吹牛的人,任何时代都有红眼病,这样的作品会永久传世。他的作品是仰之弥高的一座山,想模仿都模仿不了,包袱是那么精炼,顺手拈来。段子整体特别干净,能够俗与雅兼得之。在海外演出的时候,我就注意观察,马季老师每到一个地方演出,在路上就问,这是什么呀,那是什么呀。等到演出的时候,他问的这些就用上了。演出之前,他都是先了解民风民情。每一次演出很安静,不喝酒不玩,非常严肃认真。演出当天,弟子演的时候,他在后边拿个凳子看,下来就讲。

  他的东西是有血有肉的,有一个作品叫《劳动号子》,开口一唱,农村生活的田野气息就出来了,我虽然没去过,感觉到农村的景象完全在我的想象当中活跃起来了,就是一幅一幅的画。我相信他一定是下到农村,下到这个地方去,深刻观察与他们生活之后,然后创作出来的作品。他的生活范围又是那么广泛,各行各业各种现象,都可以成为他脑海里一幅一幅画面,通过相声重组,变成一个一个美好的作品。

  马季老师是对我影响最深的艺术家

  宝坻报:在您的相声作品《我不服老》中,听说是从马季老师的作品改编而来的?

  叶怡均:是的。《我不服老》这个作品原本是为了我的学生创作的。学生称呼我老师,但是他们嘴特别懒,从来不把老师的“师”字说出来,只叫“老”。我说我才几岁啊,你就说我老。后来我就创作《我不服老》这个作品,把我的心里话讲了出来。创作的时候,我就想到马季老师,马季老师有一个段子叫《老少乐》,我曾经演过,效果非常好。我特别想念马季老师,总想能不能把他的作品移植到台湾更年轻的孩子身上去。我就把《老少乐》重新改编了一下,变成一个群口相声,结构和包袱都给改了。这段在天津汇演的时候,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后来我把《老少乐》改编成《我不服老》的事情跟马季老师说了,马季老师说你用吧,随便用。我觉得这就是大家风范。

  宝坻报:在您《说相声》这部著作中,多次提到感谢马季老师,为什么这样说呢?

  叶怡均:我是跟大陆相声界接触最早的台湾演员,大陆相声艺术家中,之所以说对我影响最深的就是马季老师,主要还是源于马季老师的作品。马季老师和赵炎老师的录像看了多少,听了多少,都记不清了。当年读书时,坐公车就一遍一遍地放,来去各一个小时的车程,全部都在放马季和赵炎老师的相声。我的相声作品比较文气,还有就是讲究结构性,严谨一些,这个部分是受马季老师影响很深。马季老师的作品《诗情画意》、《地名学》、《成语新编》、《老少乐》等,几乎他的作品我们都演过,我能不感谢他么。这么精彩的作品,尽管我们的演出技巧不太成熟,竟然仍然吸引到很多的台湾观众,笑得开怀,愿意支持我们这种说唱艺术。要不是马季老师的作品,我都不会说相声。

  宝坻报:相声对您说评书有什么帮助么?

  叶怡均:相声对于评书太有帮助了,说书有时候说得太久了,观众会睡着,适时地加点笑料和包袱。如果没有相声的基础,结构和包袱可能不太自信。我在这方面就比较有经验一些。说了评书后,再去说相声,我就从量活变成使活的,比较长段的叙事有信心了。再演马季老师的作品,就自如多了,特别过瘾。

  宝坻报:在您眼里马季老师是怎样一个人?

  叶怡均:他是一个特别谦逊和平易近人的人。有一年,我们邀请马季老师来台湾演出,因为有其他的事情,他特别不好意思。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几年之后,他来台湾演出,和我们一个一个地握手,再三表示歉意,上次实在是因为特殊情况才没过来。让我们特别感动,这么大的一个艺术家,还念念不忘这点小事。他的谦和和平民化,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在我心里马季老师就是我的老师,所以他去世的时候我特别悲痛。刚一听说他去世的消息,我买了票就赶了过来,跪在老师的灵堂前哭得好伤心。转天在八宝山,来送别的人山人海,我从人群里挤进去,最后看了一眼我最尊敬的人。从马季老师身上我就想,人没有什么可以带走,要看你留下什么,给人留下多少怀念,留下多少作品。(“津云”—北方网编辑唐淑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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