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清晨,许多小鱼被困在沙滩的浅水洼里,用不了多久,这些小鱼都会被干死。有一个小男孩,在不停地捞起水洼里的小鱼,并且用力把它们扔回大海。
有人走过去说:“孩子,几百几千条小鱼,你救不过来的。”
“我知道。”小男孩头也不抬地回答。
“哦?那你为什么还在捞?谁在乎呢?”
“这条小鱼在乎!”男孩儿一边回答,一边拾起一条鱼扔进大海:“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还有这一条,这一条、这一条……”
“我只是海边那捕鱼的孩子”
采访对象:王鹏
36岁,天津肿瘤医院颅脑肿瘤科医生,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6年志愿者,中国唯一的UNICEF荣誉志愿者。成为UNICEF志愿者的医生在全球屈指可数,在中国仅有他一个。
在医院,大家都知道他是颅脑科的业务骨干,在攻读博士学位。但他做志愿者的事,单位的同事多数都不知道。
2003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成为UNICEF在中国的第一批志愿者。
2000年,我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的心变得柔软,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也见不得其他孩子吃苦。我总想尽自己的力量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希望他们能够像我的女儿一样幸福快乐地成长。
2003年,王鹏偶然看到UNICEF在中国招募志愿者的广告。他把那张报纸带回家,经过反复考虑,他写了封邮件,表达了自己想为孩子们做点事的意愿。接下来是项目执行官钟德新先生的面试,这个马来西亚人用一句话打动了王鹏:“如果您能够连续成为UNICEF志愿者,那么我们会在您的志愿者名片上给您注明您是第二年、第三年……志愿者,我们的志愿者同事们会组成一个大家庭……”就这样,签了合同,拿了授权书、身份证明、名片、样卡,王鹏成为UNICEF中国第一批志愿者——10个城市100名志愿者中的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仍在坚持的一个。

和女儿一起欣赏收藏的贺卡与礼品
开始做志愿者的滋味其实不算好
成为志愿者之前,王鹏读书、做医生,从未想过自己会做这样的事,对于销售,他一窍不通。考虑到UNICEF在外资合资公司的知名度比较高,他的目标定位在外企和涉外酒店。
第一年做志愿者让王鹏尝到了很多辛酸的滋味。他许多次被人当作骗子,那些冷漠和蔑视令他心寒。
那是一家涉外酒店,头天晚上他们在那里吃饭,门童高接远迎,服务员笑靥如花,宾主尽欢而散。第二天下午他下班路过的时候,带齐了志愿者的证件打算去推广这个慈善项目。
进去的时候,门童还是恭敬地开门。他来到服务台,介绍了自己UNICEF的志愿者身份,请求见经理。服务员看他的眼神立刻变得非常怪异,打个电话后更是换成非常冷淡的语气说,等着吧,我们经理正在开会,或者改天再来。
王鹏把资料交给前台,请她转交经理,小姐面若冰霜。出来的时候,门童看都不看他,也不再为他开门。
作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医生,这种鄙视的目光让他感到冰冷彻骨,不仅仅是自己所受的白眼,更重要的是自己所从事的公益事业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把志愿者和骗子似乎画上了等号。
第一年所有销售都是通过朋友帮助完成的
全球统一的UNICEF贺卡是在国外用再生纸做的,价格比国内产品贵,如果不是慈善,为什么要买?
签合约的时候没有销售任务,但是只有达到某个指标的人才可以自动续约来年再当志愿者。怎么办?
从自己身边开始,他向所有的朋友介绍和推广UNICEF。在朋友的帮助下,最大的一单是某企业购买了400张贺卡用于年终奖励时总经理写上几句话。
UNICEF的志愿者只负责宣传和帮助顾客填写订单,客户自行把善款汇入中国商务部监督的账户。由于志愿者不接触钱和物,通常转年才会知道去年销售了多少,而此时许多人已经退出了。
第一年,王鹏百般努力只募集了5000元善款,与曾经的宏伟目标相去甚远,他觉得自己的志愿者生涯结束了。
第2年秋天,来自北京的Email,询问我是否愿意继续为UNICEF服务。
王鹏看着天真的女儿,心想能做一点是一点吧。虽然人们的公益意识不足,但是总需要有人挺身而出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继续做吧,尽力就是了。
第二年做得更辛苦,前一年的渠道许多已经不通,陌生拜访一次次被拒绝,开着车到处转悠的王鹏被朋友骂,你有毛病啊?好在做教师的太太支持他,她说,这是件好事,你喜欢就做吧!
那年的义卖只有2000多元,王鹏觉得自己有点失败,确实不是个做销售的人。
于是第三年他开始想,我到底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