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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萌:本来没钱花的人有了消费券,有的花了,所以消费了,刺激了消费了,毛教授?
毛寿龙:这个我觉得不是为了刺激消费,主要是为了一种慈善行为。尤其是对于一些贫困人口,给予针对性的发放一些货币我觉得是可以的,尤其是像比较偏远的农村。我记得过去我去贵州的时候,发现他们有一个官员,他当地没钱,他私铸钱币,但是他制定了假铜钱以后,还繁荣了当地经济的发展,为什么呢?后来皇上知道这个事了,把他叫到北京要杀他的头,后来他一说,皇上觉得对,他做得对,所以就赦免了他。这一点实际上对贫困地区是个非货币化的经济提供一些货币,我觉得这是货币能力。尤其对我们下层人员,低收入者来讲,你会看到,比如说我花五毛钱,一块钱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花?但是我们小时候,父母给我5分钱我都知道怎么花?所以对于这样的,非正规的经济加点货币我觉得是有利的,当然对于实在是消费能力有限,工作能力有限的,我们哪怕是发放给工作券可能都有好处。
刘尚希:你这里混淆了一个概念,你刚才举的那个例子,实际上你讲的那个贫困山区是缺少流通的手段,这个缺少收入是两个东西。这个交换的手段,流通手段缺乏,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毫无疑问把货币加进去,但是现在他是缺收入了,当然在货币这一块表示的流通手段,同时它是表示收入。
李小萌:好,我找一个例子来推进一下我们的话题,但这个例子貌似是支持了毛教授的观点,是这样说的,在1999年可能你们都了解,像日本碰到了泡沫经济之后,发放了地域债信券,发放了大概价值170亿美元这样的债信券,结果造成是32%刺激了消费,68%转换成了储蓄,当年刺激GDP增长只是0.1%。
刘尚希:这个我觉得首先不要讲这个作用大小的问题,有一句俗话,物以涨价而不为,我觉得物以消费作用的大价而去判断,能有作用我们就可以采取这种措施。只要它有助于扩大消费,有助于刺激消费,我们就可以采取。我们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不能指望找到一个措施、灵丹妙药,把所有问题解决了。我们从方方面面来采取这些措施,小步的再来改进。
李小萌:那毛教授同不同意至少能够起到一点点作用,甭管起多少?
毛寿龙:起作用肯定会起。
刘尚希:那是,有作用就行。
毛寿龙:如果有钱,肯定会做,但是这个做我觉得还要算一下成本。比如说像这个例子表明了,它并不能起到真正地拉动消费的作用,或者说很小。另外一点,实际上成本比较高。现在现在一万两千块钱给他发三千块钱,发完了以后他就等着老指着发三千块钱,不想去挣一万块钱,还有一个短期里面所刺激的消费,使得消费量一下子一个大浪上来了,这个大浪上来,我们说比较小型的生产者就不想生产这个东西,但是不想生产的人,一比,我生产多了,你看生产少了,马上竞争就占优势,但是这个消费刺激起来的短期的消费一回潮,就把你落到海滩上,就搁在那儿了。
刘尚希:你讲的这个问题不会存在。说形成了大浪,根本形不成大浪。
毛寿龙:假定有作用。
刘尚希:没有。
王志安:有作用,实际上是在我们整体消费退潮的过程中。比如说我们各种消费,各类的消费现在都在急剧地萎缩,在这种情况下,其实你就是通过一系列的刺激手段去刺激它,实际上你只能说稍有回收,但是你要想恢复到一年前,或者是两年前那个水平上,恐怕都是不太现实的。
刘尚希:就是通过这种办法减慢它下滑的速度。
王志安:对,没错,而且我还想说一点,就是说对这样一个公共措施的评价,它不一定非得从刺激就业,刺激需求的角度去评判。我们政府在面对这样一个经济困难局面,拿出一部分财政收入来补贴低收入者,我觉得可也体现了社会正义。
毛寿龙:这个我肯定是赞同的。
王志安:所以我觉得我们的政府,实际上一年收入有六万亿的财政收入,这个跟我们整个GDP的比例是相当高的。我觉得其实现在有很多专家学者呼吁我们政府要减税,其中补贴行为从某种角度来讲也等同于减税,减给谁?可能是应该减给低收入者,低收入者在这样的政策中受惠了,他不仅仅在刺激经济发展过程中有作用了,我觉得对整个维持社会稳定、重塑中国的信心都是有帮助的。
李小萌:所以我们现在有一个共识,就是如果是处于还富于民的角度做这个事,我们都觉得是个该做的事在当下。能不能真正刺激到消费?有一点算一点,比没有强。我们都同意这样的做法,具体怎么做?怎么发放什么样的人群?我们也统计了一下,现在现有的一些产生的发放消费券的一些地方,他们怎么做的?咱们来看一下。我们大概梳理了一下,这是2008年以来,像日本,不设人群,不设期限的是发放12000日元到38000日元的购物券。香港是6000元港币,是月薪不足万元的低收入者。澳门5000到3000澳门元,永久居民,非永久居民,也就是说都包括了吧。台湾是3600元台币,设收入限制。成都发放消费券100元,对于低收入人群,而且有一个时间的限制到2009年1月底,马上就要到齐了。东莞是发1000元的现金,低保、五保户等八类人群。等于我们看到有发钱的,有发券的,有限制人群,有不限制人群,有限制时间、有不限制时间的,这样具体做法哪一些你们觉得最可取的?
毛寿龙:我觉得真要发,发现金是最好的。如果发现金我觉得只对于没有劳动力的人来讲,如果有劳动力的人,哪怕只是组织一些公益事业让他们去干点活,给社会有点回报,都比那个相当于以公带政,那个是最好了。如果发券,我觉得一个实际上比如说你给我100块钱的券,或者是给1000块钱和500块钱的券,然后跑到家乐福去买东西,我本来还到别的地买,家乐福离我们家挺远的,我还得支出其它的时间成本。还有一个,如果说不指定,券的行政管理成本会很高。
李小萌:券跟钱之间你赞同发钱,要不要限定人群?
毛寿龙:人群就从行政管理成本来讲,我们说不限定人群是最好发的,而且也很公平,大家都拿到了。对于富人来讲,拿到钱没什么意义,对穷人来讲,拿到钱意义会大一点。这个但可以节省行政管理,为什么?你要去识别人是很难的。但如果是针对人群,比如说我原来有一些低保,或者是有一些信息识别机制,相对来讲,新的行政成本成本比较低,发一点针对性的限制人群也是可以的。
刘尚希:我觉得不能一概而论,就是说发券和发现金是不矛盾的。
李小萌:同时发。
刘尚希:可以同时发,可以根据各个地区的具体情况,刚才的这个情况恰恰表明一点,各个地的做法是不一样的,根据各个地方的具体情况你去探索,去创新。比如说我们是家电下乡,这就是我们的一个创作。我觉得只要有效的东西都可以做。
李小萌:你看什么样的地方适合发钱?什么样适合发券呢?
刘尚希:各个地方自己去探索,中国这么大13亿人口,一个大国,一个大国和一个小地区那是没法比的。
李小萌:总有一个大致的特点。
刘尚希:整体来讲,我觉得在中国来讲,是低收入人群给他发放。
李小萌:发什么?
刘尚希:发券,发现金都可以。这是在不同的地方根据你这个地方的情况,你采取你适合于你的方式。
李小萌:凡是人都发,还是限定人群,限定低收入人群。
刘尚希:限定低收入人群,全面发的话,现在财政上也是无力负担。
李小萌:财政支付不了这个。
刘尚希:一个是每人发50块钱或者100块钱,没什么问题。
李小萌:对,为了刺激消费,谁花钱都是花。
刘尚希:要花万个亿来刺激消费,那种方式我觉得不是太可取。
李小萌:来,听听志安的想法。
王志安:我也是主张其实这个钱应该发给低收入人群,不应该普遍发放。因为从经济学角度来讲,一块钱在富人的手中和穷人手中,其实使用的币值效益是不一样的。尤其在我们现在这个时期发放钱,其实有一个主要的功能,是希望这个钱发给你之后你能花出去,但是这个钱如果是普遍都发,富人和穷人都发,或许这个钱在富人手中就沉淀下来了,它不会进入到消费市场。但是在穷人,相对来说,在低收入这群人拿到这个钱以后,他消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李小萌:他也有可能把钱存下来。
王志安:对,但如果我们要是相比较而言,如果是低收入和高收入人群相比,如果只发1000块钱,一定是低收入者花这个钱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刘尚希:这要看一定条件下消费的饱和度,越是高收入者的消费的饱和度越高,越是低收入的消费的饱和度越低,所以你消费的饱和度越低的人,你给它消费券,给它现金他可能会花。
李小萌:你在发钱还是发消费券的选择上,志安是怎么想的?
王志安:我还是更倾向于发现金,因为我认为发消费券确实有很多成本。当然,发消费券不光有刚才毛教授说的那些使用成本。其实消费券本身的印刷、发放本身也是有成本的,一次性的,你要把消费券印出来,你再发。
刘尚希:他现在可以变成卡了。
王志安:其实像成都他们搞的都是印的,而且我看那个样子,其实跟货币也有点像,只不过它印刷的精美程度也是比较高的,这个也是要付出成本。
李小萌:除了这个成本还有什么问题?
王志安: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说多数情况下,我们发消费券都是在潜意识里头认为,消费券实际上是可以在限定时期内,让你完成消费,否则跟现金就没有区别了。但实际上其实经过研究表明,消费券的替代消费也是比较强的,也就是你给他发了1000块钱,他会不会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头,把这个消费券消费掉了。但是他会把原先准备花的一部分钱存下来,所以说你们要认为你发的消费券,这1000块钱消费券就一定会受到1000块钱的增量消费,这一点其实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