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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霄际顾人寰
五月风悲夏骤寒
——摘自周汝昌悼季羡林诗句
昨天,位于北大百年讲堂的季羡林先生灵堂开始正式接受公众追思,社会各界自发到此吊唁。早上8:00,北大百年讲堂外就排起了长长的吊唁队伍,由于吊唁人数众多,原定于中午12:00正式开放的灵堂不得不提前开放。
北大百年讲堂偌大的前厅内,季羡林先生的灵堂在上午10:00左右布置完毕,灵堂正中悬挂着季羡林先生的遗像,照片上的这位世纪老人目光矍铄、神态慈祥,周围摆满吊唁的花圈。
闻讯而来的师生和很多百姓已早早等候在大厅外,大家有序地排着队,手持菊花或百合静默等待。11:30,灵堂的大门开启,在缓缓的哀乐声中,参加悼念的人们有序地进入灵堂,向大师遗像深深鞠躬,表达无限哀思和崇敬之情。
12:43,满头华发一身玄衣的季老独子季承率妻子和8个月大的幼子出现在人群中,一脸肃容的季承看到记者后微微点了点头,便在签名簿上写下“季承并马晓琴幼孙宏德哭拜”,然后与妻儿在季老遗像前深深鞠躬。季承与妻小随后被带到休息室内,大约10分钟后,一家人匆匆离开,对于媒体的提问均以“谢谢”作答,便登车离去。
在炎炎酷日之下,哀悼队伍已经排到百米开外,而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络绎不绝,72岁的老人韩玉增告诉记者:“要学季老的做人,对事情敢说真话。”他一大早就来到北大并前往季老生前居所悼念;而一位美籍华人留学生在队伍中一直双手合十,虔诚地目视季老遗像,他告诉记者:“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季老去世的消息,季老是一代大师,对于他的离世我内心很感慨。对于治学,季老是一个很好的榜样,作为一位学者,他精通12国语言,留德10年学习,更重要的是他对治学的严谨扎实,这些都是值得我们后辈学习的。”
在悼念的人群中,一位怀抱书本的女士泪流满面,哽咽不止,记者看到她怀中的书为季老所著的《我这一生》,封面是季老的巨幅照片。这位名叫李飘的女士说:“我非常仰慕季老,对他的离世很伤心,我知道对于一位98岁高龄的老人来说,离世是自然现象,但我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与季老从未谋面但神交已久,季老的书曾拯救过我,实际上可以说就是他的这本自传《我这一生》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我去年失恋了,有过自杀的念头,偶然看到这本书给了我活下去的力量。”
14:35,队伍中4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分外抢眼,记者上前询问,方知几位老人是季老的学生。4人中的北大东语系张兴嶙教授告诉记者:“我们全家和季老的感情很深,我是季老上世纪50年代的学生,他的离世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季老这一生很杰出,而说真话是他最伟大的地方。去年他过生日的时候,我们8个学生去301医院给他过生日,他非常高兴,和我们一起唱生日歌,一起拍手吹蜡烛,他的心态一直都很好。”张兴嶙教授还告诉记者,正在编辑的《季羡林全集》,自己也参与到这项工作中,这套全集有1000多万字,几十卷,大概会分批出版,今年就要开始出一批。
随后,又有十余位在京的季老门下学生前来悼念,并献上了花圈。其中几位是原北大东语系60级的学生,现在已是白发苍苍。季羡林的第一代弟子、北京大学东方学研究院张保胜教授告诉记者,自己半个月前还曾与季老见面,“当时老人状态非常不错,虽然眼神不大好使,但记忆力仍十分清楚。”张保胜说,前几天同学们还商量在8月6日为季老祝寿,如今先生溘然长逝,怎不叫人叹息!
在国内梵语研究界颇有分量的张保胜教授说,虽然季老桃李满天下,但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完全继承他的学术,“先生一去,是学界的巨大损失,许多研究就此断档。”
16:00左右,一袭黑衣的季老弟子钱文忠前来吊唁。钱文忠来到灵堂,跪在恩师遗像前,连叩9个响头。祭拜完毕,钱文忠眼圈泛红,久久凝视恩师的遗像。他婉言谢绝了记者的采访要求,随即驾车离去。
记者从北大治丧工作组工作人员处了解到,预计将于19日在八宝山举行季老遗体告别仪式,而设在北大百年纪念讲堂的灵堂悼念时间13日起每日将从9:00开放至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