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记者:作为农民你获一重大国家奖,有什么感受?
郭玉富:国家科技进步奖是从2006年新增的工人、农民科技创新奖,说明对基层劳动者、科技工作者的尊重与厚爱。能获得这个大奖,我觉得是所有农民的光荣与自豪。因为,当前我国农业、农村在国家政策的推动下,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发展期,也为农民发挥聪明才智提供了广阔舞台,是我们发明创造、发展产业的大好时机。
记者:很多人都知道你的发明之路很艰难,是什么让你坚持走到今天?
郭玉富:这些年的奋斗,的确很不容易。说实话,现在看来当时就是脑瓜一热。异想天开地想靠自己“实现农业机械化”。虽说我这人“拧”,不怕苦不怕累,但也没想到困难那么多。我不是没想过打退堂鼓,可是每当想到这些年,那么多人默默支持我帮助我,每次遇到技术上的问题,中国农机院、天津农机局、市科委等科研部门推门就进,对我的事专家们像自己的研究的课题一样认真,我怎么能张开嘴说不干就不干了呢。实事求是地说,没有这些我走不到今天。
记者:搞了那么多年研究,你觉得体会最深的是什么?
郭玉富:我认为搞农机研究发现比发明更重要。平心而论,农机发明的难度没法跟航天、医学、电子等高、精、尖的科研比。老实说,那样的研究我再“天才”再执著也不可能弄明白。但农机也有自身的特点,需要从实践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说我研发的玉米收获机,当时许多人许多企业都在搞,因为它本身并不是高难度的科研,但始终没解决的是能够不对行作业,我也曾为此困惑了许多年,天天琢磨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后来发现分禾器被磨损,又仔细观察了它为什么被磨损,灵感突发。有时我想农机的研究难题,就像一层窗户纸,没捅破时感到山重水复的迷茫,一旦捅破了却发现它不过是一层纸。无法不对行收获,难住了那么多人,农机人一直认为它是“瓶颈”,实际上只要变一种思维,无论多少行统统变被动喂入为强制喂入,无论怎么种?种几行?都能拢过来调整好,最实质性的难题就解决了。所以我想,搞农机的人不能坐在大楼里,只能多到地里观察分析,才能获得灵感。
记者:你的13项国家专利都能用于实际生产吗?现在你研发的玉米收获机,给农民带来了怎样的效益?
郭玉富:没问题,我的这些专利技术,都跟农机有关。这些专利的最大好处,是使农机今后生产实行标准化、通用化。说实话,玉米收获机很受农民欢迎,这些年我们在各玉米主产区开现场会推介产品,让农民和农机户“眼见为实”,现已累计销售了3800多台,实现销售收入近两亿元,完成机收面积700万亩。
记者:现在许多农民成了农机专业户,靠农机跨区作业创造效益,玉米收获机能给农机专业户带来多大的收益?
郭玉富:收益很大。目前我国的农业生产模式与面积,不需要家家购买农机,那么农机专业户就可以上门有偿服务。现在小麦与水稻收割机专业户很多,每年收获季节,他们就从南到北跨区作业,收益非常可观。中国玉米种植面积很大,种植面积大市场就大。我在成果转换与推广时做过调查,2005年,新疆机手杨荣新购买了玉米收获机后,单机单季作业4320亩,当年获净利10多万元;2006年,黑龙江机手陈永胜用玉米收获机,也是单机单季作业6600亩,当年获利19多万元。如今我们的产品已累计销售3800多台,实现销售收入近两亿元,完成机收面积700万亩。
记者:申报国家科学技术奖是不是很难?
郭玉富:的确。上一届我申报过,但没有批下来。申报国家科学技术奖的项目必须通过专家鉴定,而且还要有成果转化与推广的硬指标。也就是说,你研究的项目再好,不能用于生产实践,没人购买不行;有人购买了人家不认可产品的质量与性能也不行。另外,国家评审组的评审也很严谨。评审专家组设在北京,他们在电话里问十分钟相关技术的问题,我必须及时准确地回答出来。如果不是自己研究和体验过的,那么短的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但是,我干了十年,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指出某一零件的位置与作用,所以专家问什么肯定能回答得出来。
记者:未来有什么打算?
郭玉富:获奖是过去的成果,是鼓励更是鞭策。今后我会带领我的团队争取创造更多、更新、更优的先进实用产品,为中国新农村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