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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钟贤被无罪释放,所有财产全部退还。遭此重创后,梁老板已心力交瘁,特别是吴廉的酷刑,令其内脏严重受伤,身体极度虚弱。回家后,听说儿子怀瑞撇下母亲妹妹卷包出逃,气得大口吐血。他明白自己已经来日无多。
19、梁钟贤的临终托付
梁钟贤是独子,父辈在津的亲戚也寥寥无几,如今唯一的儿子又下落不明,万一自己撒手而去,剩下孤零的妻女和偌大家业,又将交付何人呢?
和梁夫人一商量,夫妻俩一致看好盛洪来,想招其入赘。可盛洪来却婉言拒绝了。他向大家解释道:如果答应了,旁人肯定说我是乘人之危的小人,认为冒险告御状也是别有所图。大家听罢心中无不赞许他的忠厚仁和义深明事理。其实,盛洪来这样选择,更有一层不能言说的顾虑,就是那个梁怀瑞。尽管梁钟贤声称今后不再认那个混账儿子,可他毕竟是梁名正言顺的财产继承人,有朝一日他重新回来,自己的位置将非常尴尬。梁钟贤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勉强。
没几天,盛宣怀抵达天津。盛洪来忙前去拜见。盛宣怀为津门盛家能有这样的后生深感欣慰。盛宣怀高兴地道:“洪来,今后生意上有需要六叔帮忙的,你尽管讲。”
自那次会面以后,天津商界的许多人对盛洪来刮目相看起来,尽力给他以关照。盛洪来心想:大树底下好乘凉,这大概也叫“狐假虎威”吧?
“盐商”盛洪来做得刚有些上道,梁钟贤的儿子梁怀瑞带着老婆孩子,不知从哪儿蹿回了天津。他知道老爹已经没力气再教训自己,认为梁家的产业很快就要由他说了算。但得知盛洪来正打理着自家的生意,不觉怒火满腔,把盛洪来找来狠狠斥骂一顿,并让他及早做好滚蛋的准备。
事情传到梁钟贤耳朵里,他翻身下床要去痛揍儿子,结果一头栽倒,呕血不止。被再次抢救过来后,梁钟贤意识到梁家将来必要败在这个逆子手中,自己是眼不见心不烦了,妻子女儿可怎么办呢?他又想到了盛洪来,派家人快去召唤。
盛洪来一口气奔至梁府,待见到横卧床头气息奄奄的梁钟贤,忍不住两行热泪涌出眼眶。梁钟贤忙让夫人取来刚刚备好的一个樟木匣子,里面放着十万两银票和一叠盐票。梁钟贤拉着他的手道:“你也看得出,我那个畜生儿子是指望不上了,今后我的夫人和女儿,就全托付给你了。”
盛洪来赶忙双膝跪地:“东家,您对我天高地厚之恩,洪来结草衔环,难报万一。您放心,夫人和小姐,我会当成自己亲人一样照看。有我盛洪来在,绝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梁钟贤抖颤地捧着木匣递与盛洪来。盛洪来跪着,双手举过头顶,将木匣接了过来。
对于梁钟贤的托付,盛洪来惴惴不安,于是来找本家叔叔盛宣怀。闻听此事,盛宣怀欣然笑道:“洪来,不必紧张,更不必担心外人有何风言风语。你这叫‘受之无愧,当仁不让’。今后只要诚心敬待梁家母女就是了。至于做盐商吗,人、财、物,六叔都可以帮你。梁老板给你的可是徐水、正定两个大县的盐票,那十万两的本钱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这样吧,我再给你十万,算作入股。你买卖里有我的股份,看谁敢讲闲话。每年随便分我些红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