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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同窗老李在单位当个综合办主任,负责公关接待,最近迷上了七里海“芦台春”的“特供”酒,说南来北往的客商喝了还要喝,非问我这酒为嘛这么好?我说,这一句半句说不清,不如哪天我带你去趟七里海。
上个周末,我们相约来到七里海。
七里海汪洋恣肆、风光旖旎,浩浩荡荡近百平方公里。我们租了一条小船,穿过河道纵横、沟汊交织、芦苇丛生、百鸟云集的河道,登上了贝壳堤。大约在七千年前,七里海曾与渤海连在一起,是一片风光秀美的浅海滩。由于第四纪地质变化和黄河三角洲阶段性向海推进造陆,七里海只留下一连串的泻湖和国内绝无仅有的牡蛎滩,这不起眼的贝壳堤,与美国圣路易斯安纳州贝壳堤、南美苏里南贝壳堤并称世界三大古贝壳堤。
老李说,海和洋是相连的,七里海和海分开了,还能叫海吗?我说,七里海虽然没有海和洋的深邃,但却继承了海的神韵和精神,是那样原始、古朴,那样包容、旷达,还是生物物种多样性的基因库,现有野生植物一百五十多种,鸟类二百三十多种,是一片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生态绿洲,有生命的光芒、自然的哲学,能不叫海吗!
老李又问,七里海近百平方公里,怎么却叫七里海?我说,七里海的名字可是有传奇色彩的呢。据传很久以前,七里海有个巨大的水怪,人们始终斗不过它,后来白发仙人留下玉笛引来碧鳞金甲的麒麟,经过一番激战,麒麟降服了水怪,人们便称这片水乡为麒麟海,后来叫白了,就叫成七里海。
说着话,我们来到临湖的酒坊亭榭,喝起老李带来的“特供芦台春”。老李说,听你讲了半天,七里海和酒到底有嘛关系?我问,你听过杨家将的故事吗?他点点头。于是饭后,我们又一起来到七里海西塘坨村西的七郎墓凭吊。相传,杨七郎在此抗击辽国时,为了驱除寒冷和壮行扬威,为将士支起干锅,酿起美酒。老李说,哦,原来杨七郎将七里海的古韵炼化为玉液琼浆了啊,难怪好喝。
返回的路上,我说这喝酒的讲究大了,咱俩喝酒的这地界居天地之间,海畔涛声,心情不一样,这叫讲环境;互相聊得来,喝得痛快,这叫讲酒友,这酒一上来行家“问望闻品”。老李问,什么叫“问望闻品”?我说,“问”就是问牌子,这品牌讲延续,“芦台春”已经有七十多年了,纯粮酿造,用的是地下跃龙甘泉水,天津名牌产品。在过去那个以短缺为特征的计划经济时代,曾稳居地方名酒之列,供应非常紧俏,当时谁家办婚事能喝上“芦台春”,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记得当时生产的一种老干部酒由于供应有限,不得不规定春节时一户只供一瓶。现在被新国企泰达集团收购后,改革开放前沿的新理念加上引进战略合作伙伴,加强技术管理,全面拓展市场,最近又推出了国韵、津韵等一大批精品酒,忝列市政府接待专供酒,市场可好了;“望”就是看,酒倒进杯里色泽微黄,清澈透明;“闻”就是这酒不用端杯,既有幽雅而细腻的前香,又夹带着烘炒的甜香,还有一股香兰素和玫瑰花的幽雅后香,浑然一体,卓然天成;“品”就是咂磨,酒味丰满醇厚,酒感酯香柔雅,回味悠长,空杯后还能挂杯经久。
老李说,你讲的这些太专业了。我说,做酒其实是做文化,“芦台春”的前身德和酒坊诞生在清康熙初年,距今已经三百多年了,它依托七里海开张迎客,是天工造物的奇迹,又兼着道家师法自然的品格,一经入市就成了清代学子、文人争相品饮的佳品。
老李称道,“芦台春”可是天津的老品牌、老字号,又有七里海的内涵和精髓。我说,历史人文古韵新风一脉相承,屹立不倒自有它历史的必然,其实说到底这酒就是七里海的精灵呀。老李点头,连称这个概括好。
我说还是“芦台春”的代言人杨少华老先生讲得好:“‘芦台春’这酒啊,就如人生,积累得越深啊,那滋味越浓,传承更久,乡情更真,更有天津味儿。”我们俩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