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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物终于亲自登场了”
搬回樱树街之后,吴子涛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
那天,吴子涛原准备下班后,与秦月一同出去吃饭。秦月接到邀请非常高兴,午饭后嘴里就不停地哼着《后来》,自从甘肃回来之后,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的约会。午后,天空下起了小雨,直到4点多仍然不停。这让秦月有些担忧。然而此时,吴子涛意外地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过来对秦月说,他需要马上回家,吃饭的事情以后再说。他顾不上一脸失望的秦月,过去跟秦凌山请了假,便换掉工服。
秦月失望的表情,吴子涛早已看在眼里,心中有些不忍,可是他既不能骗她,又不愿告诉她实情,让她跟着一起担心。刚才他接到房东的电话,樱树街的那座小楼今天下午要拆了,房东说他也是刚知道信息,让吴子涛立即回来照看一下。
由于下雨,路上的出租车都载满了乘客。吴子涛等了半天没有空车,他心急如焚,看到一辆公交车开过来,便跑了几步到了车站,挤上了公交车。车上乘客很多,开得非常慢。待他赶到樱树街时,已经5点多了。吴子涛下了车,撑起雨伞,朝着自己的住处快步赶去。穿过了那片石子路,周围一切如故,只是他租住的那座小楼没有了……
吴子涛一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给房东打电话,手机已经关机。赶到其住的单元敲门,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好像是房东的老婆。她一嘴酒气,听了吴子涛的话,恶狠狠地说:“他不知道死哪去了!”然后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吴子涛又返回来,看到附近一位见过面的邻居,从她口里知道了大概的原委。原来,那座小楼要拆的消息,楼内住户大多事先知道,也做了准备。拆迁的单位在小楼的墙上提前贴了一个小布告,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而吴子涛这两天回来得都比较晚,更没有看到这个通知。
吴子涛撑着雨伞站在那里,面对废墟,一动不动。此时雨点更加密集更加沉重,落在伞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仿佛碎裂的石子击打在上面。
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吴子涛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他掏出来接通一听,竟是徐建明。
“子涛?我是徐建明。你在哪里?樱树街吧?待在那儿别动,我马上派车去接你。对,我也是刚知道。别担心,一切都没有问题。”
电话挂了,吴子涛有些发愣。刚才,知道自己已无家可归的时候,他曾想过可能投奔的人。而徐建明的名字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知道,徐建明是最有能力帮助自己的人,但是,事到如今,他有太多的理由,要与他保持距离。然而,此时此刻,当他听到徐建明的电话,听到他关切的声音,一时间心情很复杂。如果时空可以倒转,他真的希望,他们还是好朋友,像过去一样一起喝酒、打牌,一起外出旅行。
吴子涛一个人沿着石子路向外走。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奥迪车迎面开来,在距吴子涛一米远的地方悄然停下。司机打开雨伞走了出来,到了车的另一侧,拉开了车门,将雨伞举得高高的。徐建明从车里走了出来,他握住吴子涛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上太堵,耽误了一点时间。子涛,快上车。”
奥迪掉转车头,向市区开去。吴子涛问徐建明:“我们去哪里,徐总?”
徐建明笑了笑,说:“先顺路送我去局里,有个紧急的会还要等我去主持。然后送你去局招待所,那里有一个房间是我专用的,你先住那,其他事咱再从长计议。”
“好吧,先谢谢你,不过,有些事我们也真要好好说一说了。”
徐建明依然笑笑,说:“不急,不急。你出狱后我一直想去看你,太忙,没有时间,实在对不住老哥。明天我还要去省城见一位老领导,周日上午回来,是上周就约好的。你安心在招待所住着,我回来请你上绿洲岛吃点野味,咱哥俩儿好好喝顿酒,把心窝里的话都掏出来。”当晚,吴子涛就住在了河道集团招待所里。由于是集团老总的客人,服务人员十分殷勤周到。吴子涛刚洗完澡,晚饭便送来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
吴子涛肚子饿得直叫,拿起筷子,却又放下,他拿起手机,给秦月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她自己一切还好,回头见了面再向她解释今天的事。秦月很快回了信,问他吃饭了没有,她一直在等他的电话,知道他没有事就好。
吃过饭,吴子涛给周近芳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一天的经历。周近芳沉默了一刻,似乎在思量着这突然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之后她说:“你先住在那儿一晚吧,我来想一想办法,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但是,你要小心啦,大人物终于亲自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