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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不顾中、韩等亚洲邻国及国内人民的强烈反对,于8月13日下午以“内阁总理大臣”的身份参拜了供奉有东条英机等“二战”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自今年4月当上首相后,小泉就曾再三表示要在8月15日,即日本投降日,以官式身份参拜靖国神社。临近“8·15”,小泉提前参拜,意欲何为?
追踪一下战后历代由自民党总裁出身的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的轨迹,可以看出,参拜靖国神社是自民党出身的日本首相对军国主义神道国家的效忠宣誓;参拜的时间不同、方式不同、身份不同,参拜后对记者发表讲话的心境不同,可以清楚地看到其政治面目、政治主张的程度大不相同。
神社鬼屋
靖国神社前身是1869年在东京修建的“东京招魂社”,1979年改称“靖国神社”,用以祭祀明治时代以来因事变、战争而死亡的军人、军属等,以祭神的方式进行春秋大祭。日本投降后的1945年,联合国军司令部发出“神道管制令”,废止靖国神社国家神道的地位,1946年成为普通的宗教法人。现在的日本宪法规定,由于政教分离,作为国家公务员之首的总理大臣,以任何形式参拜靖国神社都是违反宪法的,自民党内少数右翼政治家包括政府中少数政治势力,硬说首相参拜,甚至正式公职参拜并不违宪,这只能暴露他们根本就不想遵守宪法。
1952年,日本与美国签订了旧金山和约,美国结束对日本的占领,日本恢复独立,联合国军司令部发布的“神道管制令”也随之失效。在这个背景下,自民党的一部分国会议员和支持他们的右翼政治团体,组织了一个日本遗族会,开始各种活动,要恢复靖国神社的“国家护持”即“国家神社”的地位。以此为始,参拜靖国神社就成为自民党政治家和右翼政治团体支持、恢复靖国神社的一项政治活动。用什么名义、什么形式、在什么时间参拜靖国神社,也就成为衡量一位政治家右倾化的尺度。
日本是自民党长期执政。从1969年到1973年,自民党曾经5次向国会提出议案,要求把靖国神社移交国家管理,因为与宪法规定相抵触,未被通过。对于法案个别部分,连靖国神社自身也加以反对,自民党企图通过立法恢复“国家神道”的做法只好作罢。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日本的右翼政治家不管以个人名义或是公职名义参拜靖国神社,其目的都是一种政治表态,表示自己尊重战前军国主义时代的国家政体,追悼为军国主义立下战功、做出贡献的死难者。
军国主义梦
为了给参拜靖国神社寻找一些理由和根据,日本一些政治家包括一批御用学者和传媒,从日本人的“国民感情”中找出了一些所谓非政治化的理由。其一是,不管他是战犯还是平民百姓,不管他是强盗还是菩萨般的好人,他死了,都成为神犰,日本人都会为之祈祷冥福。其二是,不管他是加害者还是被加害者,是亲类还是宿敌,日本人都以敬佛之心,为之祈祷冥福,即所谓“怨亲平等”。小泉等人又加上了另一类说法,说他们参拜靖国神社时,只想到为那些“为国捐躯”、“为国而死”的死者祈祷,脑子里并未出现过东条英机等甲级战犯的身影。对于日本人这种“不分善恶美丑、不分法西斯与人道、不分正义与罪恶的死者为神”的所谓国民感情,亚洲各国人民的确无法理解,也不可能予以理解。而日本政治家所谓“死者为神”的感情也是虚伪的。
第一是日本国内的事实。日本没有西方式的国家公墓,但按级别按死者的政治面目划分的墓地和神社有两种。一个就是被自民党奉为国家神社的“靖国神社”,不够级别、不够政府标准的是不可能被送进去的。14名甲级战犯是1978年自民党政府新加上去的。这些双手沾满亚洲人民鲜血的战争疯子是被作为“为国牺牲”的“功劳者”加以供奉,享受日本自民党内阁拜祭的。另一处所在是东京千鸟之渊,大体类似西方国家的无名战士死者墓地。在参拜靖国神社还是参拜千鸟之渊全国战殁者墓地问题上,曾发生过一次外交闹剧。1975年5月,英国女王伊莉莎白访日,按惯例要向无名战死者墓地献花,日本自民党右翼主张让英女王也去参拜靖国神社,以借洋皇帝之力使参拜靖国神社合法化,但遭到拒绝。
事实是,在对待靖国神社还是千鸟之渊战殁者墓地的问题上,自民党历代首相、右翼政治家,一心专注的是通过正式参拜,使靖国神社恢复国家神社的地位,使参拜靖国神社合法化、制度化。而对于没有军职、官职的普通战死者,即使是去正式参拜,也无助于达成他们的政治目的。
第二个事实是,日本至今仍然坚持军国主义皇国史观,不仅不承认侵略战争的罪行,反而美化侵略,美化日本对外侵略战争,要通过甲级战犯合祠的办法,用国家的名义承认他们对国家的“功劳”和“贡献”。所谓日本全国遗族会的要求,遗族会成立的目的就在于此。多数自民党议员、政治家和右翼团体,其本身就是遗族会的成员。甚至一些领导成员,他们的亲族、朋友也大多数是遗族会的成员。日本全国遗族会成立的背景,就是肯定东条英机等人的“战争功绩”。
小泉其人,其家族与军国主义战犯有深厚的渊缘。他本人从政30年,在未当首相之前一直致力于复活靖国神社的国家神社地位,务必实现公职正式参拜,现在仍然坚持参拜。但在公开场合却说没有想到靖国神社中有甲级战犯,这纯粹是政治谎言。
日本的许多政党和政治家、日本真正的爱好和平的社会团体、日本的良知之士,包括那些在侵略战争中犯下了罪行的“鬼子兵”中的觉悟者,他们愤怒地质问小泉纯一郎及自民党右翼政治家,你们说“死者为神”,定要参拜,那么为什么至今不去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向几十万被残杀者表示谢罪和哀悼。这样做才是真正的日本人对死者“怨亲平等”的感情。
右倾化加速
从吉田茂开始,历代自民党执政时的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之举,描绘了日本在战后千方百计要复活军国主义的行程表。从中曾根康弘到小泉纯一郎,日本国内政治右倾化正在不断加快。
战后的日本政府首相开始参拜靖国神社始自漏网战犯吉田茂。当时正是朝鲜战争时期,美国为了打赢朝鲜战争,纵容日本军国主义势力复活,日本国内以吉田茂等为首的残余军国主义势力活动十分猖獗。
吉田茂之后是岸信介和佐藤荣作等首相,他们都是在冷战时期美国扶植的亚洲反共急先锋,他们春秋两季都去靖国神社参拜,其中佐藤荣作参拜的次数最多。这些参拜都贯彻了一个目标,就是把靖国神社复活为“国家神社”,把公职首相参拜合法化、制度化。日本部分传媒和右翼学者提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都没有成为什么“政治问题”,这种说法是完全不顾事实的辩解。众所周知,从日本投降开始,日本国内出现了有广大群众参加的反美反战的和平运动,反对日本一小撮军国主义残余势力重新武装,复活军国主义,甚至发生了日本警察枪杀左派学生桦美智子的“浅沼事件”。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当然是被广大日本人民强烈反对的。
1975年8月,当时的三木武夫首相第一次在“8·15”这一天参拜靖国神社,使日本内阁首相、阁僚“8·15”参拜成为先例。但他已开始注意到国内外对“8·15”参拜靖国神社的强烈反对,特别声明是私人参拜,并提出私人参拜四原则。
1978年10月,由自民党单独执政的日本政府把东条英机等14名军国主义战犯送入靖国神社合祠,以此为标志,日本自民党在两个方向上把靖国神社问题政治化、制度化。一是以国家的名义承认东条英机等军国主义战犯是“国家功臣”,是为国而死的“功劳者”。二是变换手法,寻找藉口,使“8·15”参拜靖国神社合法化、制度化。
1978年,福田赳夫携内阁官房正副长官,乘公车参拜靖国神社。虽然政府强调是私人参拜,但福田赳夫采取的是公职正式参拜的方式。他之所以这样做,在于对“私人参拜”有所突破,至少也要前进半步。
1985年,中曾根康弘当首相,提出进行战后政治总决算,以便修改宪法,成立国防军,行使集体自卫权(即参战权)。为此,中曾根选定正式参拜靖国神社为突破口,并发表官房长官声明,正式以内阁总理大臣名义,以军国主义时期“神道方式”参拜了靖国神社。中曾根加速日本右倾化的政治路线,包括他公然正式参拜靖国神社,不仅激起日本国内的强烈批评和反对,同样激起亚洲各国的强烈反对。在内外激烈的反对声中,1986年,中曾根康弘不得不停止正式参拜。1986年至今,自民党执政首相中只有桥本龙太郎在1996年个人生日时进行了参拜,遭到日本国内外的批评。
从中曾根1985年正式参拜到现在,世界形势发生重大转折,“冷战”解体,缓和与对话,和平与发展成为主流。但是,日本国内,特别是自民党的右翼以及一部分右翼政治势力,也一直在加速右倾化,如通过日美防卫合作新指针相关法案,鼓吹修改宪法,把防卫厅升格为国防部,建立军队,制定周边紧急事态法,行使集体自卫权等。在今年4月举行的自民党总裁选举中,右翼政治家提出的政策主张中就包括正式参拜靖国神社以及修改宪法等,主张加快右倾化步伐。
日本的右翼学者理屈词穷之后,把包括中国、韩国在内的亚洲各国反对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说成是“干涉内政”。这正是他们军国主义霸权主义思想的反映。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把我国台湾和东北都说成是日本的生命线,把整个朝鲜半岛都视为日本的永不改变的殖民地,把整个亚洲都当成日本的势力范围,但这种歪理邪说早已被扔进了历史的垃圾箱。这些人的无理取闹简直让人不屑一顾。(唐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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