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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世纪前中国的决策者把大批军工企业藏进被称作“三线”的西部山区——这些企业也因此常被称为“秘密工厂”,但它们没有想到今天又会搬迁出来。在贵州,政府正投资15亿元人民币,在商业繁华的大城市贵阳和遵义附近兴建两个工业园区,以迎接从偏僻山区迁出的从前生产导弹和枪炮的一些工厂。它们现在都有了新兴业务。
“这些工厂现在主要生产民用品,包括汽车、手机、家用电器和集成电路,”贵州省科技厅李正晖厅长说,“我们认为,把它们迁移至交通和商业更便利的地方要好一些。”
他说,江南航天集团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这个参与了中国载人航天工程的企业,已经成功地把80%的军工技术转为民用,正从冰箱、石油钻井设备和汽车配件生产中赢利。
另外一家贵州军工企业利奇-天义公司甚至成为了中国第一家向美国波音公司提供配套产品的航空电器生产企业,加入了波音的全球配套采购网络。
这个变化对于中国来说,是不寻常的。在上个世纪50和60年代,因为担心新的世界大战和外敌入侵,中国领导人决定把重要的军事工业都转移到重山峻岭的西部去。但当历史的车轮进入新时期后,随着中国开始实行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大多数军工企业都遇到了经营困难。“军工企业都是典型的计划经济‘宠儿’。我们的工厂从前只知道生产坦克和大炮,但这却不是中国老百姓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内蒙古北方重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树清说。
据报道,2002年,中国兵器装备集团工业企业的亏损面虽然有所下降,但仍达53.7%。如何使军工企业尽快实现转型,成了中国政府的一大急迫任务。《中国的军备控制与裁军》白皮书说,在实施军转民的过程中,中国已将2/3的军品科研生产能力转向为经济建设服务。从前的许多“秘密”不再是秘密:从1988年开始,国防专利技术管理部门分数批将极具推广应用价值的数千项国防专利技术解密,广泛应用于化工、机械、电子、通信等诸多领域。
陈树清说,为了在市场中生存,北方重工这个隶属于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公司的特大型军工企业从做沙发、桌椅开始,后又生产矿用汽车、工程机械等民用产品,畅销中国市场。2002年,公司军民品工业总产值达到13亿元左右,其中民品产值占了近2/3。
目前,中国消费者耳熟能详的南方摩托、秦山核电、长安微型汽车和北方奔驰重型汽车等一大批名优产品,均出自有军工背景的企业。
曾经生产枪弹的重庆长安集团如今已成为中国最大的微型汽车生产基地,哈尔滨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成为中国最大的微型客车生产基地,四川长虹集团已成为中国最大的彩电制造基地,还有中国最大民用飞机、船舶和发动机生产基地等众多的中国之最来自军工企业。近几年来,在中国A股市场上还崛起了几十个“军转民概念股”。如中国嘉陵、火箭股份、江南重工、航天中汇、西飞国际、北方重汽等。由于这些上市公司的大股东均为军工企业,其品牌形象已深入人心,因而具有较好的成长性。
来自中国军方的消息说,中国政府将核电产品、民用航天产品、民爆器材、环保设备和医疗设备等十大系列产品确定为“十五”期间(2001-2005年)“军转民”发展的重点。
中国政府和人民积极倡导世界和平,并始终奉行防御性的国防政策。据《2002年中国的国防》白皮书说,在国家经济不断增长的基础上,中国的国防费有所增加,但一直保持较低涨幅,主要是补偿性增长。中国年度国防费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例,1995年为1.09%,2001年为1.50%。国防费占同期国家财政支出的比例总体呈下降趋势,1979年为17.37%,2001年为7.65%。在内蒙古北方重工的厂区内,赫然可见两条标语“铸强国利剑,造富民坚犁”,这已成为了当前所有中国军工企业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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