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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万武汉人,从家门口,从身边小事,已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变化:背街小巷与街道广场同样富有情调,干部作风与大气环境一起变得清新,规章制度像长江堤防一样厚实……
泥巴路效应:满足人民需要就是最大的政治
在武汉市老城区,存在着大量泥巴路和破损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居民颇有烦言。市政府将改造泥巴路列为今年的重点工程。3月初,城建委主任涂和平考虑到工作量与资金筹措等困难,提出先改造300条泥巴路的目标。
孰料,市委书记陈训秋拍了桌子:“市民反映最强烈的问题等不得!”市里果断地修改了目标:投资1.38亿元,将3年修1300条改为1年修1635条,时间缩短三分之二,任务增加近6倍。
一支支搞惯了大工程的施工队伍化整为零,迅速进驻到里巷深处,在居民的家门口开辟工地。
1635条泥巴路,就是1635个会场。他们还召开听证会,请居民代表提意见,提要求。青年路三支沟居民李忠友是个腿脚不便的残疾人,施工队便迅速修改了他家门前的坡道,使其驾着轮椅能轻松出入。
1635条泥巴路,就是1635张试卷。每一条路都当作精品工程来做。在武昌合记里社区改造工程竣工那天,老人小孩都兴奋得赤着脚奔来跑去。56岁的居民徐世现说:“这简直比我自己装修房子还精心。”
1635条泥巴路,就是1635个课堂。几乎每个人到工地现场都会受震动,群众箪食壶浆,风雨天,为施工人员端来生姜茶,天热了,又送来绿豆汤。有的居民怕路人踩坏水泥路面,就在路旁支起行军床,轮流守夜。
“禁麻”冲击波:依法行政就是最切实的民情民主
几天前,武汉博物馆收藏了一件特殊“文物”:一辆当地俗称“麻木”的三轮摩托车。就在今年5月之前,“麻木”还像蝗虫般密布在大街小巷。短短一个月内,全市3.7万多辆“麻木”绝迹江城,被专家称为“中国当代制度变迁的一个奇迹”。
市委副书记程康彦曾担任过公安局长,深知“麻木”之害:妨碍交通安全、污染居住环境、影响城市形象;他又深知“禁麻”之难:民意呼唤“禁麻”,但“麻木”车主多属弱势群体,切断他们的生计于心何忍?
武汉市的决策层对“禁麻”问题进行了缜密的思考。“禁麻”的难点,表面上看是法与情的冲突,实质不然。3万多辆“麻木”车主利益相对于830万武汉市民而言,只是不到1%的小部分利益,不能让小小“麻木”挡住整个城市发展的步伐,伤害大多数人的利益。
但是,依法行政并不是简单的“少数服从多数”。如果每一项政策都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那么一次又一次,岂不是就要损害众多人的利益了吗?因此,对“少数人”的利益,也要尽可能兼顾。
当政府敢于为“依法行政”付出成本时,责任政府的理念就呼之欲出。4月2日,湖北省人大常委会批准了武汉市人大常委会《关于修改〈武汉市城市道路交通管理若干规定〉的决定》,增加了市区“禁麻”的条款。5月19日,市里公布了对有证“麻木”车主的一揽子生活保障政策和就业安置措施,车主可领回补偿金,而且现场兑现,不打“白条”,政府还为车主提供了新的就业岗位。6月初,市政府又下调了出租车起步价,延伸了公交车线路,方便群众的出行。
人性化的决策带来人情味的操作。过去“禁麻”,执法者在马路上强行扣车,常与车主发生冲突,车主甚至上街游行,集体抗议。此次“禁麻”,执法队变成了“宣传队”,基层干部深入到车主家中面对面地恳谈。结果,车主披红挂彩,成群结队交车,一派祥和。许多车主说,有政府的尊重,有干部的关爱,道理讲通了,政策到位了,再不顾全大局,不就真正“麻木”了?到6月24日,市政府以1亿多元的代价回收了全部“麻木”,没有引起任何社会震荡。
“禁麻”的成功,给武汉市各级干部带来强烈冲击。“依法治城市,严管出文明”,“法不容情”是公理,“有情操作”是合理,公平合理,依法行政,各方面的利益才能得到平衡,社会秩序才有保障。这是新的历史条件下,建设一个亲民、务实、创新的理性政府的基本前提。
“紧箍咒”效应:贴近服务就是最好的管理方式
市委书记陈训秋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总放着一本厚书,内容是市里与103个市属职能部门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书》。这本书被武汉市的干部们称为“紧箍咒”,因为市里有条“硬杠杠”:对当年被列为末位单位的领导班子成员实行诫勉,其党政主要负责人实行离岗培训。
武汉市目标管理最主要的特点在于,每项目标都围绕部门的核心职能,而且只有满负荷运转,才可能达标。陈训秋说,没有管不住的事情,只有管不到位的事情,要做到执政为民,必须转变领导方式和工作作风,让他们当不成“太平官”,想办法提高行政效率,降低行政成本。
市环保局一位负责人最初签订目标管理书时,一度“很想不通”,因为环境质量的改变是由综合因素决定的。但最终还是签了,因为他无法回答陈训秋书记的反问:“环保局不负责环境,老百姓要设你这个部门干什么?”如今,他对完成各项指标信心十足。他感慨地说,一个政府部门只要做到人民利益至上,就会激发出无穷的创造力。
过去,环保部门总是等企业开始排污后,就跑去罚款、责令整改,现在则从被动管理转向主动管理,在招商引资期间就主动提供咨询服务,预防新污染源的产生。今年年初,东湖开发区引进了一个总投资8000万元的医药生产项目,环境评价的结果是污染太重。照以往的方式,一纸禁令就可让这个项目流产,但在环保部门的建议下,这个项目在优化生产流程后得以开工建设。
这位负责人感慨:“以前,我们似乎在与企业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现在则不一样了,我们与企业进行换位思考,管理与被管理的矛盾就变成了服务与被服务的友谊。”
“贴近服务”,正在成为武汉市众多职能部门的流行词汇。正因为有了贴近服务,武汉钢铁集团向市里移交了“企业办社会”的包袱,周边的“钢耗子”没了,矿源地滥采乱挖的现象被禁止了,联接市区的交通干道畅通了;正因为有了贴近服务,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等知名学府的周边环境焕然一新,杂乱无章、乱搭乱盖的现象整饬殆尽;正因为有了贴近服务,“清洁武汉,美化家园”的行动深入人心,全市883个社区很难见到卫生死角,市民眼看着自己的城市一天天变得干净、美观……
武汉市市长李宪生就认为:“爱,才是最有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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