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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有一种买卖方式,就是卖者将现货或样品公开陈列出来,让购置者竞相出价争购,谁出的价钱最高,谁最后与卖方拍板成交。此所谓拍卖是也。想不到如今竟出现一种“拍买”现象。虽然在拍卖中,总有买卖双方,就卖方说来是拍卖,就买方来说也可以称“拍买”,但所以通称拍卖而不称“拍买”,是因为这一活动,是以卖方为主导的。如今出现的“拍买”,自然也有买卖双方,但它不是由卖方却是由买方主其事的。
这一“拍买”活动发生在官场。山西省河津市老窑头村,在今年村民委员会的换届选举中,最后确定的村委会主任正式候选人为史明泽、史回中和王玉峰3人。为了拉选票,史回中承诺如能当选,将给每个村民发150元。王玉峰答应发200元。史明泽则提高到260元。王玉峰不肯示弱,随后加到400元,史明泽接着又攀高到每人460元。但这一轮都未能把村主任官位“拍买”下来。因为3个正式候选人名额,比《选举办法》规定多了1人,不符合要求,同时又使选票分散,3人得票谁也未能超过半数。于是,开始第二轮拉票活动。由于史回中由竞选村委会主任改为竞选副主任,这轮“拍买”主任的只有王玉峰和史明泽两人。王玉峰的“拍”价一路上升,从600元、800元、1000元直至1800元。史明泽也从600元攀升到2000元。退出主任竞选的史回中并不甘于寂寞,他与另一人结成同盟竞选副主任,也承诺如当选,给每户发1000元。召开选举大会那天,王玉峰要人将他装有现金的铁箱子拿到会场“亮相”,以示承诺不虚。在金钱的诱惑下,王玉峰得票超过半数,终于将村官“拍买”到手。史回中学王玉峰的样,也把现金带到会场转了一圈,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村委会副主任。
买官卖官现象,如今并不稀少。由于生意兴隆,许多在方还出现了“官托”,为买官卖官者牵线搭桥。浙江省瑞安市就有过一个能量很大的“地下组织部长”,专门操作这样“中介”活,“一手交钱,一手交(官)帽”。因此,王玉峰们如果仅仅是买官,并不能引起特别注意,何况他买的还是一个小小的村官。然而,王玉峰这顶村官的乌纱帽,却是用竞拍的方式,以总码洋230万元的高价压到竞争者获取的,就有了它的新鲜,不能不引起人们一些思考。
村官恐怕是级别最小的官了,但是王玉峰死盯着它不放,为了把这顶官帽拿到手,花了230多万也在所不惜。他当然不只是为了过过官瘾,而是为了以权生财,将本求利。当地的村民已经有了深深的担忧:“他们借巨款买村官,上任之后肯定会变本加历为自已捞油水。”按一般情况,买官者想取得的“油水”,至少是他们付出的“本”的一倍。230多万元翻个倍,就是460多万元。这里透露出基层也存在多么惊人的腐败能量啊!再说,用金钱公开贿选,是法纪所绝不允许的,老窑头村为什么能在光天化日下一再进行,内中免不了有纵容者和支持者,他的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个别人是演不出这龃反复表演的长戏大戏的。村民在金钱的诱骗下,歪用了自已的民主权利,说明村民如何正确使用神圣的选举权,也亟待加强教育。从这一“拍买”村官事件中,触动人不能不好好思索基层的吏治、法治以及公民教育等众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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