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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一指来宽的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几排小字。那字也就有芝麻粒那么大!当年,情报员就将这样的字条卷成烟卷,冬天掖在棉帽里,夏天掖在耳朵上,带出国统区,交给上级。”这是一位已故石门老地下党员的夫人回忆的当年情报传递的情况。一周前在本报第七版刊登了《珍贵情报册披露石家庄老城历史收藏者苦寻石门老地下党员》一文,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各种线索聚拢而来。
一位王先生打来电话说自己已去世的父亲王英就是一位老地下党员,是当时晋冀四地委城工部的内勤干事,专门负责情报的搜集和汇总工作。据王英的老伴儿高汝仪老人回忆,当时晋冀四地委城工部的情报组织非常严密,上下级多采取单线联系,地下情报员彼此也没有什么联系。夏天酷热难耐的时候,别人可以出去乘凉,而情报员要按指示,在晚上才能出来凉快一下。当时是城工部家属的她,按照组织纪律,也不能随便走动,随便说话。
交接情报组织更是严密。高汝仪老人讲,一次她偶然发现一间屋子被白色的布幔分割成一个个小间,很像以前中医看病的诊室。后来她才知道,这些隔断是专为交接情报准备的。每个情报员进去时都不能说话,按照指示进入隔断,以保证自己的身份不被其他情报员知道。
情报册的编写单位———晋冀四地委城工部究竟是一个什么部门呢?据王英的儿子提供的一些资料显示,从1937年10月到1947年11月的十年间,石家庄虽然先后由日伪和国民党反动派所统治,但我党一直没有放弃对石家庄的地下斗争和武装斗争。当时晋察冀和晋冀鲁豫根据地所领导的环绕石家庄周围的晋冀、冀中、冀南、太行四个区的党政军机关先后都成立了面对石家庄的工作机构,并派遣地下党员和工作者进市,发展组织,发动群众,开展地下斗争,以达到隐蔽精干、积蓄力量、以待时机、里应外合,最后夺取城市之目的。石家庄以京广线(当时称平汉线)、石太线(当时称正太线)和石德线(先是沧石公路)为界,被分为四片,其中西北片由晋冀区领导。1944年,晋冀四地委成立了由正、副部长齐文川、魏士珍领导,内勤干事齐斌、王英、杨法陶,外勤干事孙吉全、杜清华等主干负责的城工部。同时成立的中共石门工作委员会(简称石门工委),隶属城工部领导。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后,四地委城工部参与了组建石门市委、市政府准备接收石家庄的工作,后因谈判受阻,撤回根据地,在环境十分险恶的情况下继续在石门发展党的地下组织。
除了我们以前报道的情报册以外,在当时还有各种情报通过这一系统传递出来。比如,1947年10月22日,清风店战役结束,我军准备乘胜解放石家庄。石委会根据部队急需情报的要求,立即抽人把几年来有关石家庄的社会军事情报资料,集中起来进行整理,并绘出地图,油印成册,送给作战部队;同时每天还编送一份《市内动态》供给部队。他们还派出30多名熟悉石家庄情况的工作人员为部队带路,介绍情况,一块参加战斗。
采访中,记者还有幸看到了另一位前不久刚刚故去的老地下工作者李保民生前所写的回忆录。在这份两万余字,此前从未公开的回忆录上详细记录了这位地下情报人员,在解放石家庄前深入国民党内部,如何与原组织失去联系,又如何与晋冀四地委城工部情报员王子兴取得联系,共同与敌人周旋的经历。这位老地下党员生前的自述,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老地下党员们潜伏在敌战区,面对艰苦的环境为党工作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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