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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其普通的下岗女工,14年来一直照顾着智障儿童,为智障孩子料理起居琐事。用爱心、耐心让一个个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孩子步入了学校的殿堂。今天是“三八”妇女节,记者昨日走进了她的住所,感受她的艰辛———
照顾孩子是我命运的安排
原为第一纺织机械厂从事幼儿园教育的女工孙惠萍1989年正值35岁,但一个看似正当年的职业女性不幸下岗了。下岗后,她先后做过服装裁剪,推销食品罐头,干过养殖,做过保育院的临时工。对于照顾弱智儿童,是她从来没想过的,她说:“那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孙惠萍啥都干过,只是她留恋自己的老本行,希望为孩子做点什么,所以,最终她还是选择照顾孩子,而她接的正是别人都不愿管的智障班。家境不宽裕,居住条件也很差的孙惠萍在自己的家收养数十名智障儿童到今天算算也有14年了。
她利用那仅仅30平方米的单元房,开办了天津第一家全托班。“我想圆一个梦,要给这些残疾的孩子一个温暖的家园,一份仁慈的母爱,一个快乐的童年。”孙惠萍的眼睛透露出幸福。
我是家长们生命的支柱
2001年,一个孩子的家长自杀了。林妈妈是个中学教师,她本应过着很美满的生活,但面对初三毕业班的压力,又面对自己孩子近乎为零的智商,林妈妈感觉到压抑、困惑、生活没有指望。林妈妈曾两次向孙惠萍申请将孩子日托转为整托。“当时怕惊扰邻居,引起邻居反感,我很果断地拒绝了她。”孙惠萍说不下去了,因为这后来成了她最内疚最后悔的事,后来林妈妈走上了绝路。
这次的事情给孙惠萍的打击很大,让她感觉到自己工作的重要,她知道自己已经在无形中变成了许多家长生命中的支柱。
因材施教又当老师又当妈
弱智儿童的教育有其特殊性,培养弱智儿童需要长期的、也许是伴随一生的托管、训练和教育。孙惠萍根据多年来幼教的经验和从书本上学习到的儿童心理学、生理卫生保健等方面的知识把百余名弱智孩子中的大部分带进了启智学校的大门。她说,这些孩子能够进学校学到一技之长,是她最大的愿望。面对智障儿童,孙惠萍又当老师又当妈妈,个中酸甜苦辣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我没见到婆婆最后一面
谈到这14年的风风雨雨,孙惠萍显得格外沉重。起初,她的做法没人理解,更没有人容得下。旁人的讥笑和非议让她感到委屈、憋闷,但她都咬着牙忍了。最让她难过的就是儿子、丈夫也同样不能理解她。孙惠萍回忆说,儿子从五年级起,一日三餐就和弱智孩子吃同样的饭,她没有领儿子去过一次公园。一天,孩子气哼哼地躲在墙角呆坐,一连叫他好几声都不答理。突然,儿子冲他喊到:“去吧!去爱你的傻儿子吧!”孙惠萍心中的痛又何止这些。记得婆婆临死前,嘴里还在念叨着儿媳的名字,但当她把最后一个孩子交到家长手中,赶往医院的时候,婆婆已经咽气了。孙惠萍忍不住心底的痛失声痛哭。说到这儿,孙惠萍哽咽了。
孙惠萍的这条路不好走,但按她的话说,想通了,就要一如既往地走下去,或许,孩子们能顺利上学就是她心底最大最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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