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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十八届世界遗产大会上,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专家委员会副主任郑孝燮、罗哲文,委员谢凝高、谢辰生冷静地指出:“申遗热”背后有隐忧。
郑孝燮指出,在形形色色的“申遗”动机中,只有一部分是抱着保护的态度,多数只是看到了申遗成功之后带来的巨大经济利益,走上了歧途。
谢辰生说,“‘申遗’成功,在客观上有可能起到带动经济的作用,如平遥古城,以前一年收入不过18万,‘申遗’成功后,每年的门票收入就达500万。但很多时候‘申遗’并不能带来立竿见影的效益,需要长时间的累积。急于‘贴现’的地方政府往往看不到这一点,一旦达不到目的,申遗的热情马上会从沸点降到冰点。”
开发过度,遗产当作摇钱树
对世界遗产价值认识的不到位,导致我们今天还没有对世界遗产的性质做出清晰的界定。北京大学世界遗产研究中心主任谢凝高教授说:“历史文化遗产的性质就是保护性的、社会公益性的、传世性的,从来没有见到哪个国家将世界遗产的性质界定成旅游资源。将遗产保护地变成经济开发区,这必然造成文化遗产的破坏性开发。
“张家界武陵源风景区世界自然遗产地的旅游设施泛滥,受到联合国专家的严肃批评,结果为了恢复自然面貌,又要花很大代价去拆除。
国家文物保护法第25条明确规定,严禁将文化遗产作为产业经营,但目前存在大量的经营行为,实际上是一种违法行为。谢辰生认为中国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有法不依、违法不究”。
谢辰生痛心地指出,国内的世界遗产保护,除了敦煌做得比较好以外,“其他有相当数量的世界遗产存在着开发过度的问题”。遗产地政府和管理机构把世界遗产当成了“摇钱树”,不惜以牺牲和破坏世界遗产为代价,换取暂时的经济繁荣。
钱没用在刀刃上
“把岱顶建成热闹非凡的天上城市”、“把风景的泰山改造成经济的泰山”、“把峨眉山打造成中国第一山”,豪言壮语的背后,是一刀刀献给文化遗产的致命伤。
商业化、城镇化、人工化让世界文化遗产妖娆得像个抹着红脸蛋的村姑——乡气实足,却无半点本真。
谢辰生说,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龙门石刻。花很多钱修建人造龙宫,成了当地的政绩工程。要申报了,人家考察团一看,非拆不可。一建一拆,耗资上亿。“舍得花钱造假古董,不舍得花钱保护真文物”。
超载开发、错位开发;重申报、轻保护……四位专家说,“申遗热”背后暴露出来的还是人的问题。
遗产保护管理经费严重不足的现状一度让人以为问题出在了资金上。然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谢凝高说,“现在景区的门票收入很高,动辄上千万上亿,用这些钱来保护文物绰绰有余。关键是大家都把世界遗产当‘唐僧肉’,谁都想要分一口。”
专家们认为,文物保护不是资金问题,主要是观念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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