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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孤老太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俄罗斯《论据与事实》周报文章:一位孤老太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整个村就像百年前遭瘟疫绝了户似的,当初村里手风琴手和姑娘们唱歌跳舞的地方,现在只有西北风在游荡。 最先出来迎接我们的是一只猫,它难得见到人,见了我们就特别亲热。莫斯科州卢霍维齐区泽格久利诺村惟一的居民、75岁的克拉娃大妈边干活边对我们说:“原先我还有条狗,几年前老死了。”
大妈叹了口气说:“我们村当初很大,有50座房子,现在只剩下几座东倒西歪的破屋。几栋稍稍像样的房子都让城里人买了当别墅。惟一没变的只剩下我男人年轻时修的那座桥。当初我们村同邻村隔着一条河,他拉了两台报废的联合收割机沉到河底,上面搭了几条木板,就算桥了。”邻近几个村都是这模样,齐明基村干脆变成了“辽阔的原野”,普列什基村村民走完后,推倒重来,变成了别墅区,克列缅捷沃只剩下俩人……仅卢霍维齐区就起码有10个村只剩下1—4人。
大妈说:“村里已经好几十年没有新生儿……政府说要复兴农村,人都没了,复兴什么呀!”
克拉娃大妈要干的活不少:一头山羊、5只鸡,还有一片菜园。等她把活全干完,天都黑了,两腿早就酸得不听使唤了。闲下来后,她一般会打开小黑白电视机,看一集连续剧。“现在的电视节目太吓人,不是凶杀,就是打仗,有啥好看的!这些事,我一生中看得太多了。”
屋子不大,大妈穿着厚厚的棉袄和毡靴,屋里很冷,因为她每天只生一会儿炉子。“谁给我运劈柴呀!液化气每桶300卢布(约28卢布合1美元),我省着用,一桶可以使俩月。退休金只有一千卢布多一点。这点钱怎么活?衣服全是旧的,这件新毛衣还是我妹妹十年前给织的。我这副破家当有一个好处,没人抢,白送给贼,他还不要呢!”大妈家的蔬菜、水果、鸡蛋、羊奶全是自产。乡政府每星期派流动食品车,到各个只剩几个人的村转一遍。泽格久利诺村的路太差,汽车开不过来,只好停在3公里外。“我这把年纪再到处跑确实累,区里也建议我搬到离城近点儿的集体宿舍楼去。可那里照样没有自来水和管道煤气,而且周围还不一定有园地,我离开生活了五十多年的老屋,去那里干吗?”大妈无可奈何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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