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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所作所为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儿子。他今年才26岁,受过高等教育。但因为我,上梁不正,使他在思想上受到污染。”
——湖南省政府原副秘书长王道生
“这些钱是不应该收的。如果当时不贪婪、脑子清醒的话,就不会走到今天犯法这一步。我违反了党纪国法,愿受处理,并一定退出全部赃款。”
——浙江省台州市原市委副书记、市长孙炎彪之妻凌亚娣
“我觉得公司业务搞得很好,利润也很高,可是工资不是很高,所以开点假发票向公司报销。总的讲,自己想得到一点好处。”
——宁波市委原书记许运鸿之妻傅培培
“想为儿女、家庭多留些钱财,使他们有个好的经济基础,不仅现在而且将来吃、穿、住、玩都高出众人,结果利令智昏,不但毁了自己,把妻子、儿子也推入了‘火坑’。”
——湖南省机械工业局原局长兼党组书记林国悌
“以前我们钱虽然不多,但完全够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生活得无忧无虑,那时玩得开心,笑得快乐。自从有了这些赃钱以后,我们并不感到幸福,终日提心吊胆,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时时担心东窗事发。”
——林国悌之妻赵幼娟
“我奉劝天下当官的父母,要给儿女留下正确的人生观,而不是金钱!”
——林国悌之子林如海
“我要那么多钱干嘛?又不能带进棺材去。自己有一双养子养女,要为他们多留些钱财的思想害了自己,害了全家!”
——湖南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原董事长、总经理张德元
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被判处无期徒刑的沈阳市原中级人民法院院长贾永祥,最近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当上一把手就像进了保险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能干成什么。”
也许是我孤陋寡闻吧。这几年虽闻听许多贪官的忏悔,但是像贾永祥这样,把“当上一把手”与进了“保险箱”等同起来的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笔者认为,一是少数地方反腐败存在盲区。这几年,中央出台了一系列的反腐败政策和措施,并且始终对腐败保持着高压态势。但是,中央的精神到了地方以后,就变形走样了。贾永祥说,在任法院院长的几年里,“当时的市领导只管安排、检查工作,不抓思想建设,听说干部有问题也不敲打。法院领导班子开民主生活会,很少谈廉政的事,要说也只说几句不疼不痒的话”。贾永祥的这几句话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少数地市一级的执政者对待中央的反腐败部署,采取的是“你说你的,我干我的”的态度。我以为,这都是非常值得我们注意和警惕的新动向。在反腐败问题上,如果我们不能令行禁止,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后果将不堪设想。
二是对一些官员权力的制约、监督存在盲区。当上了副厅级干部后,贾永祥“就再也没有遇到一次让我紧张的上级领导的谈话,再也没有听到一次同级领导的忠告,再也没有听到一句下级针对我个人的尖锐激烈的批评意见”。贾永祥的这种说法,具有一定的普遍性。而且,在贪官们看来,官职只要到了县处级就无人监督了。江苏省宿迁市市委原常委、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曾鸿翔就说:“当上县级干部后,只要不杀人放火,什么都可以干!”有了这样的认识,贪官们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也就不奇怪了。
三是对干部的考察、提拔存在盲区。官员腐败不是一夜之间的事,一般都会露出蛛丝马迹。但是,从这几年查处的腐败案件来看,官员“带病升迁”的情况比较普遍。贾永祥自称,“思想发生明显变化,是在1996年当沈阳市政府秘书长后;思想加快蜕变,是在1998年当法院院长后”。这种“边升迁边腐败”,“越升迁越腐败”的现象,凸显组织部门在干部考察、提拔、使用与监督诸方面存在的弊端。
贪官的“保险箱感觉”暴露了我们反腐败的工作还存在着不少问题。如何不让贪官高枕无忧,就是我们下一步要做的重点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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