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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刘菲染病的消息确实后,不单单朋友开始躲着她,丈夫的态度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尽管她的丈夫并没有被感染上艾滋病。
慢慢到后面他对我越来越不好,经常动手打我,我让他离婚呢,一开始他也不干,反正就是好好打打,好好打打,就是这样,后来最后一次他动手打我的时候,我就打电话让我爸接我回家。现在我们两个已经分开了,分开很久了。
主持人:你看这个刘菲当时就很担心,就怕告诉了自己的父母之后,这父母就会不搭理她了,不管她了,这样的担心您听到的普遍吗?
周曾全:我觉得多数是这样,多数人,因为我们知道,她感染艾滋以后,很多人就怕担心给家里边增加麻烦,增加负担,特别是如果父母年纪大,或者身体不好的这些人,她往往就会对他们采取隐瞒的态度,当然会有这样的情况。当然也会有,很少的,就是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兄弟姊妹,他们马上把他避开不跟他接触,这样也有的。我原来有一个病人就是这样,她就是当知道她感染艾滋以后,她原始她妈妈在病房里面照顾她,一知道结果她妈妈就跑了,再也不跟她见面了,这样都会有。
主持人:碰到这样的病人你们怎么办呢?能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呢?
周曾全:首先第一个我们给病人提供的帮助实际上就是说,告诉她你虽然感染了艾滋,但是不是绝路一条,现在有很多方法,至少目前能够用通过药物,能够维持自己的健康,能够正常地生活和工作,给她增加这一条信心,其它问题就好办得多。
主持人:你接触过多少感染了艾滋病,通过母婴传播感染了艾滋病的孩子?
周曾全:至少我也接触过十个、二十个吧。我觉得我做这个大夫工作也做了很多年,生离死别也见了不少,我现在坐下来,最怕孩子感染艾滋的这些孩子,因为什么呢?我觉得第一,这些孩子是无辜的,第二他很小就要受到疾病的摧残,而且孩子感染以后,逐渐懂事,他身体越来越差,这些小小的年纪他就要承受这个艾滋病对他的压力,这个沉重的负担压到他身上。而且这些孩子多数都是孤儿,所以面临的问题非常非常多,这一个也是我坚定地要做这个母婴阻断的一个原因,因为觉得这些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将来他给社会也带来很多很多的问题,他们自己也非常痛苦,我现在有一个小病人,他应该说是中国最早一个通过母婴传播感染的,他是我们在云南省应该说是1989年艾滋正式传入中国,他92年就出生了,也就是说正式从89年到92年就三年的时间。
主持人:现在13岁了。
周曾全:13岁了,这个孩子爸爸妈妈都死了,就剩下他跟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现在这个孩子他也在几年以前就进入艾滋病期了,一直就是我们在想办法给他找到药品,给他治疗,一直维持他治疗。但是这个孩子他越来越懂事,他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艾滋,但他总有一天要知道,他越来越懂事,他慢慢接受这些现实,他不想承认一次知道这个信息,他经过应急等等也好,他很快就破,这个孩子是慢慢知道的,所以特别地残忍在这个问题上。
主持人:现在对于刘菲来说她的心也一直悬着,因为她还不知道她生下来的这个孩子是不是健康的。
虽然孩子出生后的HIV检测结果是阴性,但仍不能最终确定孩子是安全的。根据医学研究结论,一般在出生后15-18个月时的检测结果比较准确。于是,18个月后,刘菲决定带孩子去云南省疾控中心再作检测。
记者:当时你去送孩子检查之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是阴性的话怎么样?
刘菲:想过,但是我没想怎么办,还没有进去,就在门口,医生问我,干什么,我就说,带孩子来,医生以为是我去做,我说是孩子做,他说你家谁有,我说我有,他说你老公呢,我说我老公没有,反正那时候很伤感,反正哭得一塌糊涂的。
检测完之后,要第二天才能拿到结果。当天晚上,刘菲把孩子交给家里人,自己出去转了一晚上。第二天到了该拿结果的时候,刘菲却不敢面对了。
刘菲:第二天我不敢去,我真不敢去,我腿都是软的那个时候,不像自己,还觉得没什么事儿,我真不敢去,因为当时那个地方可以打电话去问,四点以后,你可以打电话去问,四点已经过了,我就开始坐立不安的,干什么觉得很难受那种感觉,不敢打,不敢打电话,手也是软的,脚也是软的那几分钟,后来我妈打电话来跟我说,你问了吗结果,我说还没有,我妈说,我陪你去吧,我陪你去拿,我说不要。我妈说你你想怎么办,我说我打电话去问,我妈说那可以吗,我说可以的。我妈说好吧,等你的结果,那勇气,鼓了又鼓,管他,就那么一搏吧,但是怎么说,因为第一次我的孩子在杨医生他们做了检测,因为杨医生跟我说是检测血液里有没有带病毒,检测出来是没有,所以说好像心里隐隐的感觉他没事儿,他肯定没事儿,心里好像一直有这种信念在支撑我,所以我还是打了,打了问医生,没有,阴性,我那种高兴。然后先打电话给杨医生,然后打电话给我妈。
从那以后我一直都很开心,包括到现在我都很开心,虽然生活上肯定有一定的烦恼,有一定的忧愁,就包括现在好像我没工作什么的,我觉得这都不是大事,我觉得现在在我面前都是很小很小的事物我很快就能把它摆平。
我觉得这个孩子怎么说呢,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种幸福,他选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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