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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4年10月17日中国首批维和警察防暴队进驻海地,全体天津防暴队员克服气候炎热、生活艰苦、任务危险艰巨等困难,实施营地建设、执勤作战和拓展外交。在联合国海地稳定支助团(简称联海团)、当地政府和民众中为中国警队树立了良好的形象,参加首批维和防暴队的125名队员由18个省市自治区民警组成,其中天津民警共26人,除一名甄选自公安交管局科研部门的女警官韩轶秋在队中从事值勤官工作外,其他25名男队员均为一线战斗队员。日前,凯旋而归的25名天津防暴队员受到表彰,本报记者亲临表彰现场,从这些年轻防暴队员的身上,感受到了维和前线的血与火。
在六个多月的海地维和行动中,天津防暴队员不辱使命,冒着生命危险先后受领参与执行各种联合国行动155起,出动警力约1908人次,执行营地警卫及随员警卫等各种内卫任务900起,出动警力2880人次,圆满完成了“BelAir行动”“营救当地平民”“掩护维和警察”“太阳城定点驻守”“联合巡逻”“武力支持特别行动”“押运缴获的毒品”“太阳城平乱”等多项维和行动和任务。
进入营地首次遭到袭击
袭击和武装冲突对中国防暴队员构成的威胁最为严重,袭击事件时有发生。维和防暴队刚刚进驻任务区不久,2004年11月1日,就在临时营地遭到不明身份非法武装分子的枪击,此类枪击事件在以后的日子里,队员习以为常。2004年12月1日,维和防暴队执行临时定点驻守及巡逻任务时,车队遭到非法武装分子伏击。当日,一名外国首脑访问海地。为维护该首脑访问海地时太子港治安形势,根据联海团警察总部的安排,中国维和防暴队为总统府周边地区提供武力支持。根据行动安排,中国维和防暴队出动了2辆装甲车、1辆吉普车,11名队员,携带机枪、狙击枪和95式步枪在总统府周边进行武装巡逻。天津防暴队员王晓利、臧宏伟等14人奉命前往。中午12时左右,当宾主双方进行会谈时,总统府附近的BELAIR地区发生了激烈的枪战。此时,中国维和防暴队加强了对总统府周边地区的巡逻,当车队巡逻至
BELAIR地区时,遇到非法武装分子伏击,车队周围枪声响成一片,联合国维和民事警察及海地特警随即还击,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中国维和防暴队员迅速掩护联合国维和民事警察,及海地特警转移至BELAIR地区警察哨所,随后狙击点上的当地特警与非法武装展开了激烈的交火。在执行任务中,中国维和防暴队员为在总统府附近执勤的当地警察、民事警察提供强大的武力支持,用装甲车掩护他们进行警力调动,同时还将枪战中负伤的两名当地人,护送到当地医院救治。此次行动中天津防暴队员英勇顽强的表现得到了海地警方和联海团警察机构的一致赞扬。
自力更生建设营地
建设营地首先给中国维和防暴队带来了一个较大的难题。刚分给的营地存在的问题很多,地势不平,安全隐患大,容易遭到袭击,并且工程量太大。经过中方多次与任务区联合国警察总监、后勤官、安全官等有关人员交涉,同时在天津来的联合国维和官员李平的斡旋下,最终在索纳比工业园区找到一个废旧仓库,作为中国维和防暴队的新营地。该废弃仓库位于工业园区的一侧,中间有马路和缓冲区。但仓库内顶棚破烂,垃圾成堆,弥漫着尘土和浓重的机油味,仓库外杂草丛生,污水横流,且整个仓库完全没有供水供电。
随后,艰苦的营地建设开始。一分队天津队员的工作最为繁重,主要承担着搭建移动板房的重要任务。这当中赵鹏、赵承、刘辉等几名队员,是唯一在国内接受过活动板房安装搭建专门培训的队员,他们不分昼夜打电钻、竖墙板、安房顶。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建好了所有的800平方米移动板房。
在所有的营地建设工作中,三分队天津队员的工作最为复杂。营地一角有一大片恶臭的污泥坑,三名天津队员率先跳进去开始清理,在他们的带领下许多队员一个接着一个跳下去,仅用2天时间,就将这片污泥坑彻底地清除。他们还负责整个营地厨房、浴室、洗手池、洗衣池、医务室、洗衣房的上下水管安装工作,并协助电工安装好了每间寝室的空调和整个营地的室内外照明和日用电路,还建立了一个配电房、供水房,在营区外围的4个角设置4个哨位,部分哨位用沙包修建了防御工事。
在营地建设时期,二分队天津队员的工作最为艰巨,经常冒着生命危险外出,克服重重困难把施工材料及时运回营地。并且是一边参加劳动,一边承担守卫押运任务,许多队员常常不顾疲劳,放下手中执勤的枪后,又马上拿起劳动的工具,投入到热火朝天的营地建设中去。在短短的三周时间里,一个垃圾遍地、臭气熏天的废旧仓库成为了海地维和队伍中条件最好的营地之一。
代号“BelAir”行动
在国内进行封闭训练时,联合国下达中国维和防暴队规定的任务是处置非法集会、游行、示威这类的群体性事件。但到了任务区后,联合国派给中国维和防暴队任务的性质与针对性,因治安形势的恶化而改变,除了处置群体性事件外,还要承担维和部队所承担的收缴武器、搜捕罪犯、缉毒、为当地警察和联合国一般民事警察提供武力支持等十分危险的任务。中国维和警察防暴队部署在海地首都太子港。在驻地一侧约两公里处,就是不少维和部队都为之摇头,当地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被称其为“难啃的骨头———海地NO.1”的“骚乱中心”太阳城,而这个地区就由中国维和防暴队和其他国家的防暴队轮流负责。太阳城城区路面非常狭窄,到处是垃圾、路障和烧毁的汽车,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当地人就居住在破漏的临建和铁皮房内,很多当地人看到维和军警后投来的都是敌视的目光和石块。“太阳城”由原海地总统的支持者———武装犯罪团伙“火龙集团”和多个非法武装组织控制,他们气焰嚣张,曾武装占领了当地警察局,驱逐警察。中国维和防暴队进入任务区初期,当地已连续发生非法武装杀害警察60多人和攻击维和部队事件。中国维和防暴队最先承担的任务是武装警戒位于太阳城以北,当地非法武装分子聚集的大本营———BelAir(汉语为美妙的空气)地区的2个警察哨所,代号“BelAir”行动。队员执行此行动危险性极大,尤其在入夜后每半个小时就有三至四次枪击发生在执勤点附近,有单发也有冲锋枪
扫射,有的距离较远,有的距离非常近,但是无法发现开枪的目标。执勤队员只有在枪声非常密集、接近时,才能撤到装甲车之内,从观察孔和射击孔监视外界情况。
2004年11月6日上午11:30许(海地时间),“BelAir”行动中国维和防暴队2号执勤点,中方与巴西维和部队交接完毕后,在执勤中遭到非法武装分子近距离枪击,子弹从十几米的距离射来,弹着点就在距离我队员5米范围之内。事发后中国执勤队员迅速进入装甲车内,并立即向大队指挥中心汇报。根据指示,天津狙击手王晓利等迅速登上2、3号狙击点,进行侦察。经观察发现有7名蒙面、缠头,着平民服装,各持长短枪的不明身份的非法武装分子已逃至距离中方2至3百米处,还在向2号执勤点方向射击。狙击手王晓利在与联合国维和民警锁定袭击分子之后,经请示大队领导,授权我狙击手可以果断还击。此时对方的枪声逐渐平息下来,2号狙击点的联合国维和民警向我方通报袭击分子逃匿,已从视线消失。中方和巴西维和部队的增援也及时赶到,随后巴西维和部队的装甲车和中方一辆装甲车同时向袭击分子所潜逃的地点进行搜索。
平定太阳城骚乱
2004年11月18日上午(海地时间),太阳城地区发生大规模游行和骚乱,并在“BelAir”地区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在“BelAir”行动中中方执勤点周围就有多起枪战发生,非法武装分子之间不但火并,而且还向执勤点的联合国和当地执勤警察开枪,狙击点上的海地特警随即进行还击,交火非常激烈,狙击点和执勤点周围马路上到处散落着弹壳,狙击点的墙壁上留有多处弹孔。在此冲突中天津防暴队员沉着镇定,安然无恙。后得知在当天的交火中有5名平民误伤死亡。一名当地警察,在太阳城邮电大楼附近驾车,随即被非法武装分子伏击,双手被打断,重伤。
2005年1月3日下午,天津队员郑华、刘洋、王勇等同志驻守的“BELAIR”2号执勤点附近发生了当地非法武装之间的火并,枪战非常激烈,中方执勤队员严阵以待,高度戒备,密切监视事态的发展。随后,受伤的无辜平民被几个当地人抬到了2号执勤点,请求中方给予抢救和帮助,天津防暴队员充分发扬了人道主义精神,在向大队领导汇报的同时,配合医护人员及时对伤者给予了包扎抢救,后将此人护送至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并移交联合国维和民警,挽救了这名无辜平民的生命。
此举得到了海地人民的一致称赞,联合国民事警察和当地警方也对中国维和防暴队的行动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除夕之夜赶赴战场
2005年2月8日除夕之日,也是海地民间嘉年华狂欢节最后、最高潮的一天。当晚,中国维和防暴队在营区举办了迎新春联欢晚会,当晚会还在进行当中时,值班室紧急接到警察总部的指令,要求中方10名战斗队员紧急出警参与特别行动。为了能够让当晚二分队备勤的其他队员继续欢度除夕之夜,六小队全体队员主动请战,要求执行此次任务。22:30,六小队10名天津队员在大队长的带领下分乘2辆装甲车奉命出动,立即赶到了海地总统府前广场与联海团警察总部有关人员取得了联系,受领了为特别行动提供武力支援的任务,跟随他们赶赴现场。当到达交火现场后发现,现场的维和民事警察和海地特警都趴在了一片建筑物前黑暗处的地上,并向中方打着手势,突然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多发射过来的子弹打在了中方派出的车辆附近,趴在地上的维和民事警察和海地特警根本无法移动,现场处境非常危险。这时中方指挥人员确定非法武装分子就躲在街对面的建筑物里向这边扫射。参与行动的天津队员面对险情,沉着应对,立即做好战斗准备并用装甲车车身为维和民事警察和海地特警提供掩体,阻挡射过来的子弹。由于现场靠近海地总统府,所有电台因为屏蔽无法畅通,所以必须要有一名队员下车掩护大队长进行联络和指挥。张松年队员每次出勤都主动要求坐在装甲车的靠门位置,这个位置的队员承担着作战小组中最为危险的掩护任务,他必须在任何情况下最先下车,掩护其他队员安全下车,最后掩护所有队员上车
后自己才能上车。当时他毅然打开车门最先跳了下去,并利用熟练的战术动作和自己的身体冒着枪林弹雨,掩护大队长穿越交火区域与联海团各方及第二辆装甲车的队员们取得联系,传达通知。24:00许,当鸡年的钟声敲响之时,非法武装分子的枪声仍依稀可闻,10名天津队员在枪声中迎来了鸡年的钟声,24:30许,对面建筑物里传出的枪声逐渐平息,得到联海团的指令后,中方队员安全返回营地。
新闻背景
海地全称海地共和国,地处西半球,位于加勒比海北部,毗邻美国,是个面积不到2.8万平方公里,人口800多万,登革热、艾滋病流行,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2004年2月,海地政局突变,多年来政治动荡的海地形势突然激化,总统阿里斯蒂德被迫流亡海外,前军人领导的反政府武装迅速占领该国大部分城镇并包围了首都太子港,而且迅速演化为一场大规模的武装冲突,骚乱、抢劫、交火等暴力事件时有发生。
海地治安形势复杂恶劣。由于多年战乱,大量武器失散民间,据有关方面统计,仅海地首都太子港民间就藏匿着3至5万支制式枪支,收缴困难。海地生活环境、卫生环境亦十分恶劣。海地约90%的房屋被毁坏,全国近一半人无家可归;经济萧条,物价飞涨,食品极为匮乏。由于多年的战乱,许多机构不能正常办公,没有水,没有电,垃圾堆满了大街,很长时间才能清理一次,公共设施缺乏,许多人随地大小便,是许多种传染病高发地区。恶劣的生活环境下的海地人,人均寿命只有四五十岁左右,在大街上极少可以看到年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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