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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玩虫 赌风渐劲 捉虫大县 年收入上亿
今年6月14日,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一起利用促织比赛组织赌博的案件,被告人赵伟滨、何松年因犯赌博罪一审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2万元。江苏南通市港闸分局治安大队的孙警官说:“江苏的蟋蟀市场很活跃,前几年用蟋蟀做赌具的赌博时常发生。这起案件算是这几年来最严重的一次。”
“现在,玩蟋蟀的人比过去多多了。全国有上百个蟋蟀研究会,会员人数相当庞大,而那些玩蟋蟀但没入会的人也大有人在。”首都鸣虫专业委员会的赵先生说。
的确,蟋蟀似乎以一种不可抵挡之势,短时间里就形成了产、供、销一条龙,在讲究“虫文化”的同时,“虫经济”的字眼也进入了人们的视线,蟋蟀已成为一种产业,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财富链。
一年收入上亿元 小虫养活一个县
“现在是淡季,不是卖蛐蛐的季节,过了‘白露’这里才真正成为鸣虫的天地。”在北京最大的鸣虫交易市场十里河市场,一个卖了几十年宝贝葫芦的“老北京”说,“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玩蛐蛐,但玩蛐蛐的那几个城市几乎人人都玩。如今,靠小蛐蛐发财的也大有人在。”
“山东有个宁阳县,因气候、水土条件特异,当地人有‘一只蟋蟀一头牛’之说,历来都被行家尊为蟋蟀最好的产地。”“老北京”兴致勃勃地说,一只八厘重的蟋蟀可以卖到四五万元,而七厘的只能卖一两万元,六点五厘的相差就更悬殊了,只能卖两三千块钱。更小的也就六七百元。“光是卖蟋蟀,当地农民每年可增收上亿元,加上由蟋蟀交易带动的第三产业,宁阳真是发了蟋蟀财。”
“宁阳有个泗水镇,这个地方可了不得,家家户户以捉虫为生。这里有全国最大的蟋蟀交易市场,从立秋到白露,贩虫的,养虫的,斗虫的,全国十万大军一齐涌向这里。”
宁阳泗水镇主管蟋蟀的刘国栋主任说:“到了秋季,上到老叟、下至孩童,真是全民出动,去田间、山头捉蟋蟀,那壮观的捕虫大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一季下来,每户都能收入上万元,我们镇收入几千万是没问题的。我们整个县的收益都上亿。”
“老北京”说:“宁阳是自发的市场,全国各地的玩家都跑到了宁阳,一时之间,人潮汹涌,宁阳人哪见过这个阵势?食、宿、行一下子都成了问题,宁阳的三产也就被拉动起来了。”
小小蟋蟀叫价10万 自捉自购两类小贩
“老北京”说:“来北京市场的商贩有两类,一是直接从山东来的,虫是捉来的,没成本,而交易也不纳税,就是干挣。还有一类是北京的商贩去山东购一批,有点批发零售的意思。”
“不过,也有带回来好虫的。前两年就有一个40多岁的商贩带回来一只蟋蟀,叫价到10万。虫是好虫,虽说百年一遇,但要价太高了。可这商贩却说‘虫价10万,一上赌台起码得喊价50万,绝对亏不了。’可后来我私下一打听,这虫他收时才花了3000元。”
大庄家押一场五万十万 赌前交虫避服“兴奋剂”
买了蟋蟀做什么?尤其是花几万块钱买只蟋蟀,仅仅是为了娱乐吗?
“老北京”说:“买蟋蟀就为了赌,为了挣钱!不说别处,市场里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人在赌,不过赌注很小,一般都是两百两百地押,旁边很多看热闹的也跟着押,他们押得更少,几十块钱。当然,也有很多大庄家,他们都五万十万地赌,至于场所,都是很隐蔽的,有专门的人看场子抽红。”有一次一个裁判给误判了,参赌双方都有意见,当时他们的赌注是5万,结果庄家道歉后,立马拿出10万分给双方来平息这个事情。可见他们抽红的比例有多大。
斗蛐蛐也有很多说道。“老北京”说:“这就跟现在的世界杯等体育比赛一样,对选手的要求很严格,行家不叫‘赌’叫‘带花头’。如果赌注很大,一般都不自己在家赌,都要找庄家,交上蟋蟀,被公养5天,就是两只蟋蟀吃一样的,喝一样的。这样也避免出现服用‘兴奋剂’的情况。而且,大小不等的蟋蟀是不能一起参加比赛的,像摔跤一样,也是分重量级的。”
“叫价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赌场最低投注额为100元,可以根据个人判断买其中一方赢,单次叫价不得超过1000元。一方叫价后另外一方可以应价,同样不能超过1000元,就这样,还没‘开打’,双方的投注额就成倍增长。一场的投注金额经常被轮番叫价,最后叫到几万元的很常见。”
“老北京”说:“很多人为此输得倾家荡产,一个老板,花了几百万赌,最后输了个精光,除了落下个喂养蟋蟀的好手艺,什么都没了。”
疯狂玩虫 赌风渐劲 叫停畸形“虫贸易”
面对这一派繁荣的“虫经济”,有人提出了质疑,到底该喜还是该忧?
在“虫经济”上,无论成交多少,都不过是由甲方的口袋转到乙方的口袋,这路“大军”自然算不上物质生产者。而在精神上,这交易与观光旅游、体育竞技等在提高人们文化素质、陶冶情操、祛病健身上,更是没有相通之处。于是有人提出,“虫经济”与普通的经济不同,既无物质创造,也无精神创造,这种“虫贸易”是畸形的。
早有人对蟋蟀带动地方经济提出质疑,认为:“虫经济”的疯狂,反映的是赌徒的疯狂心理。明里是“虫经济”的繁荣,暗中是赌风的盛行。否则,这畸形的“虫贸易”就无从解释。
中国人民大学行政管理学系的毛寿龙教授表示:“凡事一‘疯’,未必是好事。如果专门用来娱乐的蟋蟀作为一个产业,就怕适得其反,就怕向赌博业发展。这个时候就是加强管理的时候,有关部门绝不能任其自由发展,必须引导其向正确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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