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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没有经过组织鉴定的说法”
10月25日,反映袭警事件的《如此县委书记?!如何体现和谐社会》材料摆上了李江的案头。李江是湖南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李江迅速批示,要求调查、核实材料反映的问题。
湖南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政委郭孟如说,支队纪委已经介入调查,正在等待最后结果。
“我坐那辆军车是没有问题的。”10月31日晚,县委书记刘桦告诉本报记者,“按照现行体制,县委书记兼任县武装部第一书记。”
而县武装部部长欧清平认为,这是一个模糊地带。现有规定中,也说禁止这样做。“主要看各地武装部与县委的关系,我们这儿和县委关系比较好,所以给刘书记配了一台军牌别克。”他解释说。
但有人对此持不同观点。“县领导配军车,是特权思想在作祟。”当地一位交警认为,“其实,县领导本来有自己的公务专车。但开军车是直接通关,更有面子。”
对质疑司机代正飞没有资格开军车的问题,欧清平说,要考虑到湖南的特殊情况。这里和部队不同,慈利县武装部只有1个老司机有军车驾驶证,因此其他军车只能由持地方驾驶证的职工来开。而且,只要持B照以上地方驾驶证就可以开军车,所以代正飞的地方驾驶证是没问题的。
欧清平也为武装部的军牌车受到检查和扣车而恼火。他称不久前,自己的座驾就被高速公路交警查过。10月22日发生的事情,是因为“扣”了刘书记好多分钟,后来代正飞打电话给武装部,他才带人去了现场。
因为高速公路交警是属于省公安厅垂直管理,欧清平常常感到很无奈,“地方管不到他们,只能通过协调关系。”而慈利县交警中队这个执法机构属当地管辖,曾就查处假军牌车的问题向欧清平“请示”。欧清平开出的药方是:不要碰。万一查到是真军车,就会招来麻烦。
而对武装部的职工殴打交警一事,刘桦和欧清平都不否认。但欧清平认为这是沟通时,情绪过于激动所致,刘桦则认为打人者“素质较低,没处理好问题”。刘桦还否认是他叫武装部的职工来打人,他和欧清平都表示对匿名恐吓电话不知情。
“我不同意网络上关于‘武装部成了县委书记的私人卫队’的说法。”欧清平说,我们党也不允许领导干部这样想、这样做。刘桦持同样的观点,他说“我们不怕网络上有各种说法”。
交警沦为弱势群体?
“这件事情再次说明,交警成了最弱势的一个警种。”湖南省交警总队一位交警说,“刑警面对的是犯罪嫌疑人,别人看到他们怕;派出所面向社区普通老百姓,没人在警察面前捣蛋。只有交警,除了违章开罚单外,还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不仅仅是个案。”一位律师说。来自公安部的数据显示,2001-2005年,公安民警在执法中遇到阻碍或遭到暴力袭击,受伤达1.4万余人。广西北海,同样因查车发生矛盾,今年9月6日,一位副县长挥拳把交警的鼻梁骨打断了。
而在2005年10月4日,湖南交警汪东旭和长沙市望城县县委书记王武亮的车发生一些磨擦,立即招致王武亮铁拳相向。闻讯而来的交警队副大队长刘贤辉和长沙110巡警张乐国,也被王武亮一顿拳打脚踢。
两个月后,这位叫嚣“我是县委一把手!你算什么东西?!”的县委书记王武亮被免职。但王武亮的铁拳却让汪东旭的脸部“破相”,而交警的工作压力也让他感到异常沉重——除特权车之外,他们还要面对汽车尾气以及被撞死的风险。最后,他决定离开交警工作岗位,“我现在已经申请调到农村,参加扶贫工作。”汪东旭说。
王志宏执勤时曾经碰到一个有钱老板开车违章,当他开罚单时,那位老板轻蔑对他说,“开什么罚单,我一天赚的钱就够你一月挣的。”
10月27日,慈利县武装部派出一位政委作为代表,到王志宏所在的单位沟通,给1000元医疗费想了结此事。 “这算好的,对方派人上门道歉。”当地一位资深交警说,曾经有个本地交警因拦了领导的车,最后还要拎上好酒好烟,上门赔礼道歉。
“我们交管专业毕业时,老师会暗示你,第一要牢记领导的车牌号和特殊号,不然自己给自己惹麻烦。”另一位交警说。
还有一些同事劝王志宏,“以后执勤不要那么卖力,查车要看人”。王志宏的搭档于志雄也感到很无辜——他在山区长大,后来从乡派出所调到慈利中队,几乎没有接触过县领导,“可能我的政治敏感太低。”于志雄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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