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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访华的罗亚尔兴致勃勃地登上长城,体验了一回当“好汉”的滋味。
补上国际事务一课
当罗亚尔在2006年11月7日的第三场电视辩论中,将伊朗民用核技术权利与核武器混为一谈时,在巴黎的国际问题观察家们都怀疑:这是一位缺乏国际事务经验和视野的候选人。
为了证实这一点,记者专门通过种种渠道和方式去调查。首先当然是专家们撰写的有关罗亚尔的书。在拉丁区的吉尔贝尔书店里,有关罗亚尔的书籍已经多达二十几种。大多是记者撰写的,另外一些是政治家同僚或大学政治学教授的作品。有的是对罗亚尔过去的所有言行的汇编和分析,如《罗亚尔:从A至Z》;有的则是对这位新星女性政治家的解剖,如《罗亚尔的两副不同的面孔》;有的直截了当地大肆攻击这位社会党的未来总统;有的则不吝赞辞一心要使左翼压倒右翼重新登上总统宝座。
我当然没有时间全部浏览一遍。但我将涉及到国际的部分大多扫描了一下。这并没有花费我多少时间,因为在国际领域,罗亚尔值得一书的事务确实不多。
除了最近的中东之行外,还有大概三件事相对比较重要的。1994年,罗亚尔在密特朗总统身边担任技术顾问。外长迪马前往土耳其,代表法国“支持一名库尔德女议员蕾拉·扎娜反抗安卡拉当局”。密特朗总统特意派罗亚尔作为其助手跟随前往。
尽管扎娜在罗亚尔的眼皮底下,被土耳其警方以涉嫌帮助恐怖组织和“库尔德分离分子”的罪名,在议会大厅内逮捕,但此事算是罗亚尔涉外活动中比较重要的一项。她本人也津津乐道。
其次,是罗亚尔一次成功的“以外示内”的外事活动。今年1月份,就在社会党召开大会,研究2007年总统大选纲领和候选人人选时,罗亚尔则抢在其他同僚之前,远赴智利,去为另外一位女性政治家捧场:智利社会党总统候选人米歇尔·巴切莱特。这位智利政治家的上升轨迹,与罗亚尔惊人地相似。她们都出身在军人家庭,都是女权运动者,都曾担任过部长职务,都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都遭到来自以男性占优的政界的反对……对于罗亚尔来说,这次在海外曝光,使得法国媒体都不约而同地将她与巴切莱特相提并论。很快,巴切莱特成功当选,于是,罗亚尔有意无意中在自己的神话中添上了浓浓的一笔:彼能也,余何不能也?
第三件,则是与右翼风头最劲的总统候选人、内政部长尼古拉·萨科齐的角力:赴塞内加尔访问。塞内加尔是罗亚尔出身的地方。当时其父雅克随法军驻扎在当地。罗亚尔在她所写的自传体《一位女性的真理》一书中,还是对非洲给予了“特殊”的关注:在我的内心深处,“有非洲的一部分”,所以她关注那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据调查,她关心的主要是非洲的发展,特别是“非政府组织”的状况,以及利用太阳能……
今年九月罗亚尔重返她的出生地访问,与塞内加尔总统瓦德会晤时,主要谈的就是太阳能的利用。在她眼里,这是“与非法移民做斗争”的一个关键所在。
此外,罗亚尔还曾在欧盟内部转过几个圈子。她在英国表示布莱尔的政策是“值得肯定的”,在北欧一些国家则认为那里的“社会政策应该是法国的榜样”等。总体上来说,这些“出访”——如果到欧盟其他国家仍然是“到外国去”的话,着眼点仍然都是在法国国内。罗亚尔还去过哪些国家,我到目前为止尚未查到。罗亚尔对国际问题,特别是一些热点、焦点问题,往往都是大而化之,说一些“高度原则性”的话。
此间专家们的总结是,罗亚尔对国际问题的关注,主要集中在“反全球化”、环境保护、以及人权民主之类的问题上。至于戴高乐将军为法国留下的以独立外交为标志的宝贵政治遗产,在罗亚尔心中占据着何种地位,到目前为止尚未显示出清晰的轮廓。
罗亚尔的支持者对这一点并不讳言,但他们认为这并不妨碍罗亚尔角逐总统宝座。“德国的梅克尔、西班牙的萨巴特罗等人在当选前也不懂国际……”
顾问班子不乏能人
确实,要求一位国家领导人样样精通是不可能的。但问题在于,法国面临的问题,已绝非关起门来就能解决。一位二十一世纪重要工业国家的领导人应该理解的一点是,任何国家内部的问题,其解决的钥匙不仅仅在国内,同样也在国际。那就要求国家领导人自身具有高水准的理解、分析能力,且周围有一批高素质的人才可提供决策建议。
罗亚尔对国际事务的关注程度,看来正在日益提高。这位法国国立行政学院毕业的高才生,其才华更多地集中在内政领域。她懂英语,但据说水平一般。好在她的对手萨科齐也同样。记者在罗亚尔个人竞选网站“渴望未来”中仔细研究了她对国际事务所做的各种声明和发表的各种观点,总的印象是,罗亚尔在国际问题上大致集中在欧盟和非洲事务上,且大多是原则性的声明。
反对罗亚尔的人最热衷的就是攻击罗亚尔的国际形象。一位最激烈批评罗亚尔的社会党领导人之一公开在报刊上撰文辱骂她是一个“反文化的大百科全书”,“比里根、布什还要无知”,“简直是一本书都不读的不学无术之徒”。而罗亚尔的对手、右翼候选人萨科齐则称她对国际事务的理解为“业余水平”。不过,法国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批评。罗亚尔接连在最近的两次民调中得高分,就是一个证明。
此外,在罗亚尔身边顾问班子中,就外事问题,至少有一位是值得尊重的,那就是她的三位发言人之一——让-路易·比昂古。这位深谙国际事务的参谋曾担任密特朗在位时的总统府秘书长一职长达10年之久。当时密特朗身患癌症,很多国际事务,特别是当时法国的对外日常事务,都是比昂古实际进行指挥和操作。这位63岁的政治家精通英语、意大利语、德语和西班牙语,是罗亚尔在国立行政学院的前辈校友。但与此同时,在罗亚尔身边也存在着另外一批在国际问题上持非常极端立场的政治家,如古什纳、雅克·朗等,双方对罗亚尔的争取,将影响法国未来的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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