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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虽然证实了毛蚶就是甲肝的病原,但是,当时上海人还是无法理解,因为过去上海人家家吃毛蚶,年年吃毛蚶,也没有像1988年那样,引发了如此大规模传染病。而且,还死了人。这张图表,(历年、1988年前后传染病爆发图表)可以清晰地反映出1988年甲肝传染来得何等凶猛。那么,这背后到底还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呢?
毛蚶,这种生长在河口和海湾泥沙中的贝类生物,一直是上海人餐桌上的美食。当时,5毛钱就能买到一公斤新鲜的毛蚶。每年春节前后,在上海菜市场里,毛蚶总能受到家庭主妇们的欢迎。
赵阿姨:水浸一下,要吃的东西,开水烧得很滚的开水,泡,泡了以后就张开来了,就好吃了,而且非常鲜,带红的(血)。
1988年前,上海市场供应的毛蚶都来自山东潍坊附近的海域。但是,就在1987年底,与上海邻近的江苏启东毛蚶大丰收,一下子占据了上海这个庞大的市场。
原上海市卫生局局长王道民:据了解这些地方原来不产毛蚶,只产海螺。去年(1987年)10月份,发现有毛蚶带,储藏量大。所以当时有大量船只去采集,而且通过各种渠道,集体、个体运往各地,包括上海。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小小毛蚶隐藏着巨大的危险。那一年,启东海区环境受到了大量人畜粪便的污染,吸附力极强的毛蚶将甲肝病毒聚集在自己的体内,实验表明,带壳毛蚶就是煮上45分钟,也不能完全杀灭甲肝病毒。而上海人生食的习惯更是让病毒轻而易举地进入消化道。再加之当时上海城区的居住环境较为拥挤,使病毒的传播更为快速。
邵影:当时因为居住条件也不好,就像南市区,当时共用水龙头,你要知道甲肝病人都是通过消化道传染的,就是病从口入的,如果你也拧过龙头我也去拧,甲肝病人不洗手就吃下了。所以传染很快的,很快就传染开了,几乎好象每家都有。
面对突如其来的疾病大流行,上海市政府紧急部署,一场甲肝救治总动员迅速展开。与此同时,信息公开、媒体配合,上海市民的信心也逐渐开始恢复。
实况:谢丽娟讲话:市委和市政府再一次做了动员,要求在全市打一场防治肝炎的人民战争。在三天以内的时间,把所有的应该收治的病人,尽可能地都收治起来,加强隔离消毒,使得我们在这一次的甲肝爆发流行中,尽可能地在短时间内把它克服。
(一组画面:组织药品运往上海、增设病床、给职工做普查、加紧生产球蛋白、向市民宣传甲肝防治)。
甲肝肆虐,很多人对上海惟恐避之不及。这一年春节,时任中央军委主席的邓小平从杭州到上海,2月16日,他出席了上海各界春节联欢晚会,与上海人民一起共度这个不同寻常的除夕夜。
1988年4月,甲肝疫情终于被控制。邵影医生继续从事着基层卫生工作,19年过去了,她对那场甲肝风暴仍然有许多感慨。
邵影: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就不会这样吧,因为现在的条件都好了,医院都有病房,地段医院,每个区都有传染科自从那次甲肝以后,我们国家对这个问题也比较重视,这种就是突发的公共卫生事件。
俞教授:甲肝爆发对上海来说,很多的经验和教训,上海在发生非典,就是2003年冬季的时候发生非典流行,一直到2004年,在这个中间,我体会到对突发事件的管理,突发事件的措施,上海还是有一定的准备的,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有一定思想上的准备。
主持人:传染病在今天仍然是中国卫生领域面临的最主要挑战之一。1988年的这场甲肝大流行,留给上海人的除了恐惧的记忆外,更多的是让人们有了反思,预警机制,民众信心,以及政府的公信力,这些对城市公共卫生的考量,也越来越成为被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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