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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确实,当我们看到这个蛋糕越做越大的时候,我们也感觉到我们自己的实力不断地在增强,在和财政部的工作人员交流的过程当中,他们告诉我说。在2006年,您大概就会见了三十多国的财长。这算不算是您在任这么多年一个破纪录的一个会见?
金人庆:这个确实有,我们当了两次人事主席,上半年我们当了亚欧财长会的人事主席,来了二十几个财政部长,下半年我们又当了G20,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二十个(经济国家)的财政部长的会议,那一次来了二十个人,包括二十个行长,那恐怕也不只三十多,恐怕要更多。
主持人:他们一定也都知道,现在这个蛋糕越做越大了,您财大气粗了,是不是跟以前看您的眼光不太一样了,会不会?
金人庆:应该说谁都愿意跟钱打交道,所以这个欧亚财长会,据我知道,因为我每年都要去开欧洲财长能够都到场的,几乎是很少的。但去年我们在天津开的财长会,确实我看差不多都来了G20每个财长都来了。这个说明在别人的眼里边,中国近来的我们的形象,不要说太远,跟十年前比,我认为确实不一样了。
主持人:你当时是不是特自豪?
金人庆:起码感到我们中国人站起来了。
主持人:以前我们在《对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您在当国税局局长的时候,被大家称为是最怕见的人,现在不一样了,您是财政部部长,是大家最爱见的人。所以听说很多人都要争相约您吃饭谈点儿事儿,此话当真?
金人庆:不瞒你讲,现在约我吃饭的人真还不太多。
主持人:真的?我的情报有误?
金人庆:对了,这个就凭你的概念来看问题。
主持人:现在请您吃饭的人少了,您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
金人庆:那应该是好事啊,过去你得跑步前进,现在我是主动买单。
主持人:主动买单。
金人庆:比如说我根据我公共财政资金你这件事该不该办,假如我认为这是属于我公共财政支持范围内的事情,我们应该主动地提出来。
主持人:但是如果大家都要你们买单的话,你这些单真的都能买得起吗?
金人庆:主动买单不等于什么单子都得买。
主持人:那什么单您不会买呢?
金人庆:你比如说现在再叫我拿钱去办企业,我就不会去办。
主持人:有没有什么单你特别想买?
金人庆:我现在想买的单就是能够解决老百姓民生问题的,你比如说办教育,义务教育、公共卫生、社会保障、科学技术、加强国防,这种单我愿意买,只要有钱我很痛快。有些单我就不太想买。
主持人:比如说呢?
金人庆:你比如说,有的部门问我要钱,说得也挺好,这个事情如此如此之重要,我们一定可以把钱管好,但是凭我的经验判断,这个钱拿到他那里,弄不好就去养人了、买车了、吃饭了。真正能够落到老百姓头上的钱就有一点,但是很可能是象征性的。这种钱我一般都比较抠门。
主持人:那刚才我们说到的这些买单,金部长面对着一张张需要买的单,有的为难、有的犹豫、有的是很愿意。高教授,你觉得从您研究的角度来看,我们这些财政的支出应该有怎么样的一个分配会更加地合理?
高培勇:国家理财正如同老百姓居家过日子,关键的问题是要把钱花到该花的地方去,要掷地有声。因此要在支出上就要投向于那些在过去应当多一些,而实际上少了许多的,我们称之为那些“缺位”的事项。比如说有关民生的问题,教育、卫生等等。
主持人:我们这个钱越来越多了,但是家里的支出怎么样支配得更加地合理,像刚才高教授说的,这钱一定要花得掷地有声,要用在实处。我们接下来在这个国家账本当中也来找一找答案,大家看到了,在上面有四个丰收的丰字,是我们非常熟悉的小粮仓的感觉。那这个应该金部长能猜得出来,我们在这一页的账本上记录的主要是?
金人庆:你这个上面记的数大概是中央财政,这几年为三农投入的财政支出。
主持人:您提到过一句话,就是让公共财政的阳光照耀到广大的农村。这句话是您第一个说的吧?
金人庆:好像我记得是我回财政部工作,我说过要让公共财政的阳光照耀到农村。
主持人:什么事儿触动了您,让您说出了这样的话?
金人庆:中国是一个农民占多数的这么一个国家。我们十三亿人,九亿农民,所以假如中国不能解决九亿农民的民生问题让他们能够穿得好、吃得好、住得好,让他们的孩子读得起书,让他们病了能够看得起病,让他们老了有人来养,我看中国的小康社会,中国的全面实现小康社会也很可能是一句空话。农村的什么情况让你有了这样一种感受,我在农村生活过很长的时间。
主持人:好像您当过会计?
金人庆:很可能,开头我还没当会计,我大学毕业的第一个买卖——养猪。
主持人:养猪?
金人庆:我也扛过粮包,我那时候只有一百一十斤,扛一百五十斤的粮包,你相信吗?
主持人:有点儿看不出来,不太相信。
金人庆:所以我现在身体很好。
主持人:农村生活打下的底子。
金人庆:我觉得农民还是苦,特别我当财政部长,假如看到农民的小孩上不了学,农民的小孩看不了病,你们媒体老有这个暴露。我也捐过钱,我写了书挣的稿费我也拿出捐过希望工程,但是我看还是解决不了,所以我就说了这句话,当然也惹了点麻烦。有人说,你这个话是不是说太早了一点。
主持人:有人有不同的看法?
金人庆:有。
主持人:那您怎么回应他呢?
金人庆:我认为没错,但是也很可能因为我们的财力尽管比过去多了,但是一下子还没有力量做得很好,所以后来我说加两个字吧,“公共财政的阳光逐步照到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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