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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电话
为了避免让萧雯再度受到刺激与伤害,记者和萧雯的母亲默契地先后走出了病房。
医院一楼有一处被封住的出口,那里鲜有人走动,“比较安静”,萧雯的母亲带着记者来到那里。刚一到,她就忍不住内心的悲愤,在记者面前痛哭起来。
约莫五六分钟后,萧雯的母亲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在断断续续的哭泣中,她向记者述说着2006年12月10日那晚发生的一切。
那天夜里,我和萧雯的爸爸很早就睡下了。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我接到了萧雯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她跟我说:“妈妈,我快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一下子懵了,赶忙问:“怎么回事,别着急慢慢说!”同她住在一起的晓鸿(化名)接过电话,告诉我:“阿姨,您赶快来吧,萧雯出事了,被人欺负了,很严重……”
撂下电话,我和她爸就赶快找到住在同村的萧雯叔叔、婶子,我们一起开车赶往大同市大东街特莱维美容院。在路上,萧雯的爸爸拨打了120和110报警电话,那时是凌晨3点06分。我心里很着急,害怕歹徒将孩子扔掉。15分钟后,我们就到了美容院,但在美容院我们并没有找到孩子,那里只有斑斑血迹的床单褥子和空旷的房间。
不到三点半钟,我们就赶到了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当时,110的警察并没有到。在医院的急诊室,我们见到了孩子。当时,孩子趴在病床上,身上全是血,脸肿得像个茄子,下身还被插进去了不锈钢的钢管,最初我根本就认不出她。我当时特别的恐惧,害怕孩子救不过来了。随后,我就失去知觉,昏了过去。
正说到这里,萧雯的叔叔和婶子从病房走了过来,继续讲述着他们一家所遭遇的噩梦。
当时,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于凌晨2点53分接到了求助电话。急救车在凌晨2点55分出发,3点20分把萧雯送到了急诊绿色通道。110的警车是在3点多才到的医院。
急诊室内的萧雯头部肿胀,脸上多处软组织挫伤,眼眶被打得发青,眼睛根本无法睁开。看着萧雯的惨状,她的爸爸妈妈都号啕大哭,先后哭昏了过去,我们都害怕孩子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由于不锈钢钢管插入身体过深,急诊室的医护人员不敢贸然拔出。凌晨4点左右,萧雯由急诊室转到了妇科。经主治医生诊断,萧雯的两个乳头,一个被咬掉,另外一个也仅剩下一点点,下身钢管插入体内达20厘米,致萧雯的阴道与腹腔贯通。
主治医生随即为萧雯实施了手术,手术持续到了第二天上午9点多。很多医护人员哭了,他们说,“那么多年从医都没有见过这么惨烈的……”
手术后,萧雯始终处于昏迷状态,直到第四天,她才彻底清醒。
萧雯苏醒过来以后,拉着她妈妈的手说的第一句话:“妈,我听见玻璃碎了的声音后,就打了110,挂断电话以后,歹徒就进来了,我没有工夫给家里打电话了。我以为110能救我的命……”
谈到这里,萧雯的母亲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悲伤,号啕大哭起来。无论记者如何劝,萧雯母亲的情绪都无法平静。
谈到现在萧雯的恢复情况,萧雯的叔叔也不禁饱含热泪地告诉记者:“十几天来,萧雯也不怎么吃东西,每次都是她妈妈劝她,‘孩子吃点东西吧,你不吃,妈妈也不吃了,陪着你……’萧雯就是看着她妈妈,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哄着、劝着她才能吃点。每天晚上,她都得在她母亲的怀里才能入睡,但到夜里,她会从梦中惊醒,醒来后,就哭着说‘我以为110能救我的命’。”
噩梦发生在深夜
萧雯的家位于大同市南郊的一个农村,父母都是当地的农民。他们家一共有三个孩子,萧雯排行老二。老大是个女孩,正在读大学,老三是个男孩,今年正读小学三年级。
需要供养三个孩子上学,仅仅依靠几分薄地是无法维持的,因此,萧雯的爸爸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去市区开出租来贴补家用,她母亲则在家种地并照料孩子们的生活。
2006年,活泼开朗的萧雯初中毕业了,由于学习成绩不太理想,自感考大学无望,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外出打工赚钱。
“我学习也不好,我去打工供姐姐上学。”萧雯曾将这一真心话悄悄地告诉过她的婶子,但却从未跟姐姐说过。萧雯的姐姐直到她出事以后,才了解了妹妹的一番苦心。
萧雯喜欢美容美发,她想在这方面有所发展。2006年10月11日,萧雯来到了特莱维美容院,在此做了一名学徒工。
特莱维美容院坐落于大同市的主要商业街,平日热闹繁华,不远处的大槐树更堪称大同市的标志性象征。对于这棵百年老树,当地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大同市修路都给开了“绿灯”——被圈起来保护的槐树长于道路中间,行人和车辆行至此处,都需要绕个弯。
从未离开过父母的萧雯凭借乐观开朗的性格,很快就适应了打工的生活,同美容院的另外两名女孩也相处得非常融洽。认真而细致的萧雯白天打工学本事,但到了深夜,萧雯会感到有些害怕。因为她的两个同事家都在市区,到了晚上,店里只剩她一个人。
萧雯想到了老乡晓鸿,她就在不远处的一家影楼工作。相同的经历,相仿的年龄,让这对小姐妹倍感亲切。每到深夜,晓鸿就会来美容店与萧雯做伴儿。
2006年12月10日,肆虐的西北风刮得尤为猛烈,气温也下降到很低。打烊后的萧雯像往常一样将最外边的铝合金门关上。“由于老板没有给钥匙”,萧雯将美容院里面的卷闸门拉到地上,并没有锁。一切收拾妥当后,萧雯与晓鸿在美容院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内聊天。
凌晨1点30分左右,当萧雯和晓鸿感到困意打算入睡时,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踹铝合金门,随后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
萧雯和晓鸿立即意识到“许是碰到歹徒了”,萧雯立即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拨通了110报警电话,“大槐树附近,东街街心公园特莱维美容中心有人踹门……”
与此同时,歹徒非常顺利地将没有上锁的卷闸门拉开,进入了美容院。
报警后,没有容萧雯有所反应,歹徒就穿过了美容间,来到了后堂,并出现在了萧雯的眼前,此刻,晓鸿已躲在床下。
“我报警的时候,晓鸿就钻到了床底下,当我也想躲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了,歹徒已经进来了。”萧雯断断续续地告诉了她的婶子。
躲在床下的晓鸿只看到了一双黑色的方头皮鞋走了进来。“你是不是处女,多大……”歹徒操着一口大同口音问着萧雯,他并不知道床下躲着的晓鸿。
当时,萧雯很害怕。“我不想让歹徒知道床底下还藏着人,我也不清楚如何自救,只是希望警察能来救我。”她说。
歹徒提出要和萧雯睡觉,并命令她脱衣服。萧雯断然拒绝,歹徒看到萧雯不从,顿时兽性大发,对萧雯拳打脚踢,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了萧雯的脸上、眼睛上、身上,阵阵惨叫声传入床下晓鸿的耳朵里。
约莫20多分钟的暴打后,渐渐地,萧雯失去了反抗能力,歹徒变本加厉,在玷污了萧雯的同时,还残忍地将萧雯的乳头咬掉,并将一根约80厘米长的不锈钢钢管插入萧雯的身体。
床单上、被罩上留下了斑斑血迹,夜空中回荡着萧雯的声声惨叫。
一个多小时后,歹徒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美容院。此刻,“110的警察并未到”。
等歹徒离开美容院后五六分钟,晓鸿才战战兢兢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她看到萧雯下身的钢管,想要拔出来,但萧雯疼痛难忍。她只得再次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萧雯声音微弱:“我想要给我妈妈打电话,我怕再也见不到她了。”随后,晓鸿拨通了萧雯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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