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掐手指头也数得过来,“年”离我们只有几天时间了。又到了众情雀跃、人心惶惶、忙忙叨叨的时候。然而留心看看、听听,身边却出现越来越多无所谓的表情和“水浒”似的牢骚——如今这年都淡出鸟味来了!
真是这样吗?看看热闹的鞭炮摊儿雨后春笋般长满大街小巷,看看春运攘攘、皆为票狂的芸芸众生回家时的坚决……谁都不能否认这个“年”字的味道依然浓郁。那么,关于过年,人们心底的那点不足究竟是什么呢,人们为什么过年找年呢?
若论“年”的味道,我个人认为鲁迅先生在《祝福》里的一句话形容得最到位: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村镇上不必说,就在天空中也显出将到新年的气象来……想想看,这种“年味”的境界,正是人们一直企图找回的。它不仅仅是鞭炮声、火药香,也不仅仅是压岁钱、酒菜香,还应该有“欢笑尽娱,乐哉未央”的融合,“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的放肆,以及“律转鸿钧佳气同,肩摩毂击乐融融”的繁盛。正是这种种博大精深的中国年俗和中国年文化,才是人们不知不觉弄丢了的。
我们现在越来越富裕、越来越享受了。谁也不会为了一把大白兔、一碗红烧肉和一身新衣裤垂涎三尺了;扫尘净户既脏又累,就不必事必躬亲了,雇小时工来搞掂;亲戚朋友不必非得见面,一条二手短信可以问候100个人。
我们现在越来越时尚、越来越简单了。供宗祖、敬神家虽说都是祖辈传下来的老规矩,如今已被涉以封建迷信之嫌;一家团聚、拜年守岁也成了“老皇历”,过年往外走、来趟境外游才叫新鲜;央视挟“春晚”以令“诸媒”,人们越来越排斥百无聊赖的电视节目,宁愿去K歌、蹦迪、上网。
在“现代文明”的冲击之下,“年”也被吃腻了的饺子“符号化”,跟中秋节的月饼,端午节的粽子画了等号。于是,宰牲、扫房、鞭炮、年画、年糕、糖瓜、灯谜、贡品、香蜡等等这些千百年农耕文明创造出的充满情趣、快感与魅力的年文化的载体或道具已变得可有可无。
近期,新报策划了年俗、年味系列报道,就是为了避免今天我们过年时所感到的失落,出现在将来的更多时刻和更多地方。我们应该唤醒记忆,给“年味”找回应有的精神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