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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访春天的故事——邓小平的十个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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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邓小平在上海参加春节联欢晚会
一场困难重重的晚会
1988年2月15日,除夕前夜。此时的上海文化局副主任黄大光却难以入眠。他知道邓小平与上海各界人士共度春节的文艺晚会明天即将上演。让黄主任殚精竭虑的是甲肝造成的减员。当时上海因甲肝而卧病在床的,每个单位都有一批。举办这样一个规模的春节联欢会,要动用100多位演员,能不能把演出队伍组织起来,他心里也没有底。
邓小平来甲肝病猖獗的上海,是需要勇气的。黄大光说道:“当时上海人都怕传染甲肝,平时能不出门的就不出门,能不上街的就不上街,就是熟人见了面,也都不握手,最多拱手作个揖。”基于这种情况,筹措这台晚会的工作班子十分严肃地宣布了一条纪律:演员就在舞台与后台活动,不要到台前去,更不要与场内的领导接触和握手。而宣布这条纪律的最大初衷,就是为了防止甲肝病传染邓小平。
1988年2月16日17点30分,上海展览中心友谊会堂的后部最早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大家都朝那里的进场口望去:此刻,84岁的邓小平正由时任上海市市委书记、市长江泽民陪同,慢步走入会场。他们并没有乘坐事先安排的专用电梯,而是沿着阶梯拾级而上。会场内,700多位同志见到此景,群情振奋,掌声持续了几分钟之久。新华社记者陈毛弟参与了这次报道,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目睹伟人风采。据他回忆:“小平同志红光满面、神采奕奕、步履稳健,绝没有84岁老人的模样。”
一次激动人心的握手
1988年2月16日17点40分,晚会的大幕被徐徐拉开。整台晚会,既有传统的戏剧表演,又有现代的音乐舞蹈,节目丰富新颖,张弛有度。邓小平和夫人卓琳自始至终含笑观看,还不时为出色的表演热情鼓掌。
晚会中有一个魔术表演,表演者是当时上海杂技团的演员莫非仙。据他回忆,这个节目在准备时还有个小插曲。莫非仙为了表示对小平同志的敬意,想把表演中变出的饮料当场献给邓小平。“连台词都已经编好了:‘我叫莫非仙,变出的这瓶饮料有仙气,祝您喝了长命百岁。’”莫非仙回忆:“后来考虑这样做会中断演出,又不符合‘演员不到前台与领导接触’的规定,也就临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根据事先排定的程序,晚会结束后,全体演员谢幕,在舞台上列队鼓掌,欢送邓小平和其他领导离开剧场,并没有首长上台接见演员的安排。可出乎意料的是,晚会结束后,邓小平站了起来,主动向台上走去,与演员们热情握手,并祝他们演出成功,新春快乐。当走到表演杂技的小演员、上海马戏学校学生金恣面前时,邓小平还俯下身,在小姑娘的脸蛋上亲吻了一下。这一瞬间也被陈毛弟用镜头记录了下来。他说:“演员们紧紧握住邓小平同志温暖的手,激动不已!目睹此情此景,我忙不迭地猛按照相机快门,留下了这激动人心的画面。”
一个属于上海的春天
1988年,对上海来说是一个历史的节点。这一年,一直为改革开放试点地区提供财政、人力支持的上海经济开始出现连年下滑,经济发展面临了改革开放以来的最大困境:厂房设备陈旧,产品技术落后,住房紧缺,交通拥挤,环境污染严重。也是这一年,邓小平开始把目光投向上海。他在构思着这个城市如何在中国改革开放中迈出更大步伐,并最终把目光落在纵贯黄浦江东侧的那块荒芜的土地上。
在邓小平出席上海春节晚会的两个月后,上海便有了动作。在随后召开的“浦东新区开发国际研讨会”上,时任上海市市委书记的江泽民提出要结合老城区的改造,建设一个现代化新区的方针。此后的几年间,上海人民切身感受到了身边的变化:一项项高新技术被引进,一座座新式厂房、新式住宅拔地而起。道路宽阔了,空气清新了,一个属于上海,属于浦东的春天真的到来了。
应该说,是邓小平在1988年的那个春节,亲手点燃了上海腾飞的火把。从1988年到1994年,连续七年,邓小平每年都会来上海过春节。最长的一次他在上海住了整整72天。如今的浦东已经成为了上海的一颗璀璨明珠,它是上海发展的动力所在。上海人如此评价1988年那个春节之于上海的作用:“没有1988年的那个春节,没有小平的关怀,就不可能有上海的今天。”
时代中国 1988
●《红高粱》获得第3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这标志着中国电影的复苏。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作为呈堂证供。”《神探亨特》使这句英美法系中的名言路人皆知。
●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的“油画人体艺术大展”,参观者多达22万人。
●音像公司借一个被判刑的电影演员出狱之际,推出以劳改犯自述为主题的《囚歌》,歌坛炒作达到新高度。
●电影《寡妇村》中因出现露脐装和“想男人”的主题而被列为首部“少儿不宜”。
●世界新闻摄影图片展1月5日在北京举行,人潮汹涌,挤垮展板。
●宝洁带着飘柔、舒肤佳等产品来了,掀起了到外资公司工作的欲望。
●脑体倒挂严重,北京地区招收89级研究生,计划招收8600名,但报名数不足6000名。
●王朔的4部作品在这一年被同时搬上银幕,文学界、电影界、评论界不约而同地称1988年为“王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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