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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规划越像
尽管中国的大多数城市已经开始注意到建筑颜色的和谐统一,但城市色彩远不是单一的“建筑颜色”这么简单。道路广场色、环境小品色(招牌、广告、垃圾箱和电话亭等)、灯光色彩、服饰色彩和植被花卉颜色、天空颜色、水体颜色同样是城市色彩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颜色不仅要保持内部的一致,还要保证彼此和谐搭配,并且形成有地方特色的城市色彩。
“拉萨最美,是金色的。哈尔滨也不错,是天蓝色的。西安,是黄色的。昆明,是青色的。吴哥,是粉红色的,吴哥非常浪漫。我说的这些颜色,代表的我从是当地的文化和气质中读出的颜色。城市本身的颜色?我的天,城市有什么颜色,至少中国的城市,我只看见有水泥色!”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博士李进是一位资深驴友,也是一位摄影师和撰稿人,他认为,尽管城市规划者煞费苦心地推行城市颜色,其实所有的城市都面临一个问题,没有区别,越长越像。
“只有真正把都市的颜色融入城市的文化和气质当中,作用在人们的脑海里形成的颜色,才算都市的颜色。”他认为即使有城市色彩规划的城市,对色彩的运用也很不自然。
他还没有去过广州,刚刚听说广州即将变成黄灰色的,他对这种颜色非常好奇。尽管看到新闻上的黄灰色块,他还是很想知道一个城市全变成那种颜色会是一个什么场面。
古代的中国人曾经给各个方位定过神兽和代表色调,结果是北方玄武,黑色。南方朱雀,红色。西方白虎,白色,东方青龙,青色,中间代表天子,或者中央,是黄色。这就是古代中国对世界的看法,也是中国对地域色彩的设计。在传统构筑的那个世界里,中国就是黄色的,属土,处于世界的正中。但是今天,黄灰色在广州遇到了尴尬。
作为一个草案,《广州市城市色彩规划研究》还将进行大量的问卷调查和征求意见的工作才能正式完成,在此期间,黄灰色还将经受一场艰巨的“答辩”。
主色调会让建筑师很郁闷
城市的统一性,并不仅仅是靠色调来维系的
提到城市色调的问题,单军的第一反应是:“这可能会让建筑师们很郁闷。”作为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单军有着强烈的职业敏感,他认为,过细的“控规”制约了建筑的个性和建筑师的创造力。
这甚至让他联想到了上世纪90年代国内学界关于“控规”(控制性详细规划)指标的讨论。一些过于细致和繁琐的“控规”指标有时会多达二十多项,有些也包括对建筑色调的控制,好多建筑师就不干了:你限制这么多,我们怎么做呢?
质疑城市主色调
单军对所谓城市主色调最直接的质疑是:单体建筑的颜色要和材质、形状、甚至功能相搭配,如果不管一个建筑是超高层还是低矮建筑、是钢质结构还是砖石砌成,都统统刷成一种颜色,那能好看吗?此外,每个城市的气候自然条件、历史文化、规模尺度、经济条件等等情况都不一样,难道不应该区别对待么。
“一个好的建筑应该是由材料决定颜色。”
单军说。并且,材料本身就是有颜色的。意大利建筑师皮亚诺(Renzo Piano)在德国柏林波斯坦广场盖的房子,远看像木材,亲手敲两下,才知道是用陶土做的,非常精细。陶土的自然色泽带给人的美感远胜于一片简单粉刷成统一色调的建筑。
单军承认,色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视觉因素,但除此之外,一个城市看起来是否谐调,城市的街道、广场等公共空间;建筑物的造型、尺度、细节都是重要的影响因素,这是一个涉及多方面的问题。
西方有很多建筑学家研究城市的统一性问题,他们的典范就是欧洲,尤其中世纪的欧洲城市。例如意大利的很多城镇规模不大,城市中的每个角落都可以听到教堂的钟声,广场多位于城中心,周围建筑具有良好的视觉空间和尺度延续性,整个城市风景如画,非常适宜居住。即使到了今天,走进这些欧洲城市,人们仍然会感觉很舒服,因为几乎每个教堂前都有一个尺度适宜的广场,街道与广场之间秩序井然、搭配和谐,整个城市浑然一体,有很强的整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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