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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统治者的同意”逐渐成为一种商品,谁出价最高,谁就可以购买
电视一统天下,这意味着,与以形象为核心的宣传活动相比,候选人提出的政治建议的内在价值基本失去意义。电视广告的高额代价大大提升了金钱对政治的作用——以及捐钱者的影响力。只要开展政治对话的主要途径还是购买昂贵的电视广告,钱就会继续统治美国政治。正因为如此,两党在参议院和众议院的竞选委员会现在寻找自己有办法买下电视广告的亿万富翁候选人。
我1976年初次竞选议员时没有搞过一次民调。8年后参加全国范围的参议员竞选时,我做了民调,并且像多数候选人一样严重依赖电视广告传达自己的竞选主旨。我还记得,竞选当中有个转折点,我的对手维克托·阿什在民调中逐渐缩小与我的差距。我的顾问们在详细审查所有民调信息、谨慎测试可能发布的电视广告后告诉我:“如果我们把这条广告放这么多点(“点”指所购广告大小的计量单位——原文注),如果阿什的反应如我们所预期,然后我们购买这么多点播放对他的反应的反应,三周后,你在民调中的领先幅度将增长8.5%。”
我批准了这项计划,并在三周后惊讶地发现,我的领先幅度果然增加了8.5%。我当然很高兴,但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关于我们的民主,这揭示了什么?显然,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被统治者的同意”逐渐成为一种商品,谁出价最高,谁就可以购买。
如今,越来越复杂的舆论抽样技术加上越来越强大的、根据“消费心态”类别把消费者分之又分的计算机进一步扩大了电子宣传的力量,给我们民主制度的运转带来严峻的现实。
因此,我们的民主正面临被掏空的危险。为了收回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我们美国人必须决心修复公共论坛遭受的系统性破坏。我们必须创造新的方式就我们的未来开展真实的而非被人操纵的讨论。我们不能再容忍对科学的排斥和扭曲。我们必须坚决终止利用明知虚假的伪研究损害公众分辨是非的能力。两党中的美国人应当坚持重新树立对“理性之治”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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