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以来,美国南加州各地山火四起,警报频传。加州州长施瓦辛格亲往现场督阵,布什总统也表示将前去灾区视察。目前已有40多人伤亡,近100万人紧急疏散,被称为加州历史上最大的疏散行动。加州大火何时能够平息?美国为什么屡屡发生森林大火?人民网特派记者23日来到马利布市火灾现场,目睹了美国人对山火的惊恐和深思。
马利布引发连锁火灾 从圣莫尼卡海滩沿1号高速往西北行,大约下午3时记者来到距离洛杉矶市中心约30英里的马利布市。两名巡警拦住去路:“为保证安全,前面道路已经封闭,请绕行。”检查点前等待的汽车排了几百米长,都是等待道路重新开放的。有的人焦急地在车前踱来踱去,有的躺在车座上休息。一位妇女高举双臂冲着警察嚷道,我就住在里面,都等了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放行!好在记者有记者证,顺利通关。一名男子对记者说,“请帮我查看一下我家的情况,没准是条大新闻呢!”从封闭的道路继续北上,行人稀少,商店住家房门紧闭,一辆辆汽车载着家居用品停在路边,一辆辆警车疾驰而过。根据洛杉矶县消防局的通知,除必须撤离的居民外,其他人都被要求在家待命,一旦有事旋即疏散。
走上马利布峡谷路,两旁山坡上一片焦黑,一些灌木的树枝像铁丝一样直立着。南加州第一起山火就是从马利布烧起来的。马利布背山靠海,风景优美,许多娱乐界名人都选择在此修建豪宅。比如导演詹姆斯·卡梅隆,影星芭芭拉·史翠珊、梅尔·吉布森和皮尔斯·布鲁斯南等。山火起后,这些明星随同其他人都已撤离。马利布天主教堂是记者看到的第一栋被烧毁的建筑。教堂一层能烧毁的都已烧毁,二层只剩下孤零零的十几根水泥柱。一名工作人员看着教堂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教堂门口许多电力公司员工正在抢修电线。马利布大火最初就是因为狂风刮倒电线杆引起的。一名叫冈萨雷斯的工人说,要更换的木材和线路太多了,估计再干三天也完不了工。再顺着马利布峡谷路往山里走,道路越来越荒凉。远处可以看到浓密的黑烟,山火正在向四周蔓延。由于天色渐晚,能见度降低,记者决定往回返。在设在马利布警察局的临时指挥中心,公共信息官谢弗上尉说,马利布山火面积目前达到4400公顷,只有15%得到了控制,预计彻底扑灭大火需要到26日。他说,洛杉矶县出动了207辆消防车、12架直升机,900多名消防队员参与灭火,吃住都在临时指挥中心前的广场。烧毁烧坏的房屋约10多栋,2100多人撤离,只有少数人被轻度烧伤。谢弗表示他还不了解烧毁的房屋中是否有明星的豪宅。记者在停车场看到,许多从火线退下来的消防队员正在休整。从马利布回到记者站后,打开电视机,看到马利布和其他火点的扑火还在继续。美国广播公司的直升机飞近灾区直播。只见洛杉矶县消防局的直升机每隔几分钟从附近的水池里盛起300加仑水倾倒到火线,激起股股白烟。画外音说,灭火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只是希望天黑不要太快(天黑后所有救火飞机将停止执行任务)。
加州进入紧急状态 马利布大火之后,南加州各地一直到美墨边境的圣迭戈县,相继发生了17处火情,分布在洛杉矶、圣巴巴拉、圣伯纳迪诺、圣迭戈等七个县。起火原因多种多样,但至少有一起是人为纵火。从沙漠吹来的“圣安娜”热风助纣为虐,火情此起彼伏,难以控制。大火在加州已经烧毁了1200多间房屋,造成6人死亡,42人受伤,近100万人疏散。遇难者中有两人被烧死,4人在疏散过程中丧生,受伤者中有16名消防队员,还有一些徒步探险者和非法移民。
加州州长施瓦辛格21日宣布受灾的七个县进入紧急状态,并要求1500名国民警卫队员加入救灾,协助灾民疏散和维持治安。除了加州的几千名消防队员,邻近的亚利桑那州和内华达州都派出了增援队伍和设备。美国总统布什23日在美国国防大学发表演讲时说,他已经同施瓦辛格通过电话,下令联邦政府向加州灾情严重的7个县提供紧急援助。布什说,他对当地居民的生命财产损失情况表示关切,并将派遣国土安全部长切尔托夫和联邦紧急措施署署长保利森前往现场协调救灾工作。白宫发言人说,布什25日将前往灾区视察,以便更好地应对灾情。美国国防部当天也表示,军方已经调动人力和物力协助加州政府进行南部地区的扑火救灾工作,包括派飞机灭火以及协助安置和疏散灾民。
圣迭戈县是受灾最重的地区,仅在该县一地就有3人遇难,超过50万人被疏散。在圣迭戈野生动物园,工作人员把老鹰、猎豹、蛇等动物转移到有防火墙的兽医医院,对更大型的大象和犀牛等动物,则不断往它们的围栏喷水。美国联邦应急管理局和国土安全局在圣迭戈县安置了超过11处临时避难所,其中最大在夸康体育场。这个体育场3天以来已经安置了将近15000名灾民。政府提供了足够的食品、淡水和毛毯等。从美国广播公司电视台的画面可以看到,灾民们有的睡在地板上,有的搭建了帐篷,还有的坐在长椅上发呆。约有1000多名市民加入志愿者队伍,帮助发放救援物资。
救援遭遇两大难题 火灾救援的首要难题是大风。加州消防局有关人员22日曾表示,圣安娜风暴时速最高可达100公里,估计还将持续几天时间。大风加速了火势蔓延,也给救火制造了很大障碍。加州当前有23架大力神飞机和50架直升机进行灭火,但大火导致飞机泼洒的灭火剂和水难以准确定位,按规定飞机在夜间将不执行灭火任务,仅凭人力灭火难以为继。施瓦辛格22日在谈到灭火前景时说,“我们面临着不幸的境地,同时遭遇了三种不利情形:地面极度干燥、天气极度炎热,此外还有大风,”大风是干旱季节的最大敌人,让我们祷告风速早些减慢吧。他表示,要彻底消灭大火只能等待风速减慢。
妨碍救灾的另一个因素是许多民众拒绝撤离。加州政府方面表示,许多原本能用于灭火的警力不得不抽调出来进行说服工作。施瓦辛格通过电视呼吁民众说:“不要问为什么,请迅速撤离灾区。”
加州当地新闻媒体用各种形式向公众通报灾情进展,并介绍灾民如何处理保险、申请救助事宜,以及市民如何能够提供帮助等。《洛杉矶时报》说政府目前为止反应迅速、协调得力,相信将能大大降低火灾的损失。但民众对火情还是不能放心,纷纷登陆加州消防局网站了解最新灾情,导致该网站陷入瘫痪。消防队员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电视台采访时,称大火简直就是“核冬天”,如同世界末日一样。纽约时报24日报道的标题说:“加州火灾失去了控制”。
加州为何屡遭火情 近年来加州频频发生火灾。马利布市1993年和1996年就发生过大火,许多植被至今未恢复。南加州地区2003年曾遭受森林火灾,导致24人死亡,3500间房屋被毁。
加州是美国经济最发达的州,人口3800万。一旦发生火灾经济损失惨重。加州保险委员会主席斯蒂夫·波次纳对路透社说,过去五年加州共发生2.5万次森林火灾,造成15亿美元的经济损失。而本次山火“不是一次严重的灾难,这将是最严重的灾难之一。”他说,预计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将达到几亿美元。“我们曾对7月份太浩湖边的火灾损失进行过评估,烧毁254栋房屋,总价值1.5亿美元。可现在的情况是上千栋房屋被毁。”但另一名房地产分析师则表示,“颇具讽刺意义的是,每次灾情过后都能刺激经济重建”。他认为这对经济不振的圣迭戈县也有一定作用。
加州气象局表示,反常的干旱天气和热风是导致此次森林大火的罪魁祸首。但加州大学尔湾分校的历史学家迈克?戴维斯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表示,错误的住房规划加剧了灾情。他说,过去十年中新建的房屋有2/3坐落在容易遭受火灾的区域。本次火灾中有两个县灾情最严重的地方,恰恰是新建房屋最多的地方。在这种地方盖房相当于“在漏油的加油站旁盖房”。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政治系教授斯蒂夫·埃里斯指出,人们对火灾缺乏足够警惕也是原因之一。圣迭戈县2003年已经遭受过一次大火袭击,但选民以为这种火灾不可能再次出现,拒绝为改善消防设施拨款(为什么),结果四年来只新建了一座消防站。“相对于疏散灾民的能力,我们对于大火还远远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