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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发救助者的悲剧
6日凌晨1时到6时
12月9日,山西省有关方面公布的材料称,在矿上迟迟不上报事故的情况下,矿方“盲目错误施救,延误了救援最佳时机”,先后下井的自救人员为37人,其中升井22人,失踪15人。
在9日上午的材料公布以前,各路媒体从现场采访得到的信息均显示,下井救人的矿工为50人。《法制周报》记者获悉,承包新窑煤矿井下采掘作业的共有4个队,两个为本地人承包的洪洞队,还有两个分别是重庆和河北人承包的外地队。这下井救援的50人应该分属各承包队,很多人都是因为亲友在井下生死不明,主动要求下井救人的。
一个年仅20岁的矿工要求下井救人,在最初被矿方拒绝后,竟与矿主发生了肢体冲突,但此人下井后就再没有回来。杨英珍的堂弟杨天兵也是下井救人的勇士之一,他下去以后也没有上来。到底有多少人下井救人,一度成为众多媒体的质疑焦点。
救援正式启动
6日早晨7:15
据有关部门介绍,事发当时正处于交接班时间,下班的工人还没有离开,上班的工人已经到岗,因此原本只有60多人的上岗工人,此刻却有超过一倍以上的人在井下。直到事发5小时以后,有关部门才接到报告。
临汾市市长李天太,在12月9日上午召开的“国务院事故调查组成立会议”上称,当地政府在接到报告后,立即从邻近县市和大型国有煤矿组织了三个矿山救援大队,12月6日7时15分起,这三个矿山救援大队的15个救援小队以及医疗救护队,共计300余名救援人员,先后下井开展救援工作。
通过救援人员的搜索,12月6日,确认遇难人数为70人,12月8日上午,山西省有关部门公布遇难人数为104人。
李天太称,为防止搜救过程遗失遇难矿工,在7日晚上宣布搜救工作基本结束后,于8日上午再次下井进行全面复查,又发现一名遇难矿工,至此,遇难矿工人数升至105人。
在政府组织的救援中,有5名矿工被救出。
一个家族的悲剧样本
事故发生后,《法制周报》记者在当地司机的帮助下,经多方打听,才在309国道附近的一个小型招待所发现了部分遇难者家属。
五兄弟的不同命运
在临汾市尧都区甘亭镇一家小型招待所,停满了警车等各类车辆。记者朝有警察进出的小楼走去,在一楼至二楼的拐角处被警察拦住,此时,一个满脸忧郁的中年妇女正好上楼,记者只好自称和这个妇女一起,都是从重庆赶来处理后事的家属,在该妇女的帮助下,《法制周报》记者终于得以进入家属们居住的小楼内。
一再要求记者为其保密的年轻人王忠、王洋(均为化名)告诉记者,他们的舅舅在事故中遇难。
据兄弟俩介绍,舅舅在家排行老五,兄弟五人除老大留在重庆合川外,其他四兄弟在一年多前来到洪洞打工。“舅舅的二哥、三哥因觉得矿上工作太累回家了,幸免于难,但舅舅就没这么幸运了。”
事故当天,老四也曾要求下井参加救援,本来在五弟下井后,老四就该下井,但老四看到下井的矿工都是有去无回,就迟疑起来。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救了他一命。
王忠告诉《法制周报》记者,四舅在出事以后,一直呆在矿上,最开始还能通过手机联系上,但到7日上午已经完全联系不上了。
遇难矿工中,重庆合川籍人有5个,而杨英珍的丈夫刘华胜是其中的关联人。
杨英珍说,在这5人中,有两个是刘华胜的舅子,即杨英珍的堂兄弟杨梭明和杨天兵,两个姐夫,还有一个朋友李明。
事故发生后,由于没有看到刘华胜出来,在井上的杨天兵、杨梭明、李明等四人立即报名加入自助救援队伍,第一批下井救人。
由于4人均没有经过防毒训练,下井救援时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而此时,盲目救援人员又错误地将2号煤层与9号煤层打通连接,致使毒气迅速从9号煤层渗入2号煤层,酿成此次事故,包括杨天兵等4人在内的15名救援人员遇难。
“他们可真是不折不扣的生死之交啊”,在甘亭镇309国道附近这家招待所简陋的房间里,杨英珍痛苦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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