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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喜玉:荒山造林八年“抗战”
8年前,49岁的辛喜玉不缺吃,不缺喝,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却要去承包荒山,进行绿化造林。为保一江清水送北方,她和家里人在承包的乱石嶙峋、荆棘遍野、杂草丛生、坡度较大的500余亩荒山上搭了一个草棚,每天吃住在山上,和请的帮工一起劳动。
“我原本是个农民,虽然生意做得不错,但是农民离不开土地的观念无法改变。国家要搞南水北调,听说这水要一直送到北京去,我们应该把水保护好。”作为一个出自于农民的全国人大代表,辛喜玉既有大局意识,也有对农民的深厚感情。她和全家人一起,加上雇的60多个乡亲,开始了艰苦的创业。在别处挣的钱,转手就全部投入了开荒造林。在最艰苦的时候,所有人都对她的做法不理解,但是她还是坚持下来。辛喜玉战胜了重重困难,搭进了几百万元,奋战7个春秋,终于建成了一个“以核桃为主,常绿、落叶果木并举”的果园场,种有核桃、柑橘、桃3大类、15000多棵果树,并在果园场养起了鸡、牛、羊。今年,她准备再种5000棵树,为库区的水土保持做出更大贡献。

李进群:半生守渠独臂英雄
走进渠首,就看到一位独臂老人,正在渠首旁边的小道上,用一只胳膊挥舞着扫帚,在全神贯注地清扫着落叶,他就是被誉为“守护渠首民间第一人”的李进群。老人一身蓝黑装束,右袖空荡荡地垂着,面容清癯,饱含风霜,似乎还隐藏着一种散淡的洒脱。
李进群是渠首工程的建设者之一,他的这只断臂就和渠首闸有着直接的关系。1970年5月10日,在修建陶岔首闸的工地上,李进群正在拉车运土,附近一卷扬机突然失控,飞扬的钢丝打断了他的右臂。
1974年渠首工程竣工后,他心里放不下渠首,每天都要到渠首看一看。30多年来,他拖着独臂自费修路、补桥,义务看林、护渠。一个编织袋、一把扫帚、一把铁锹、一个粪筐,李进群每天从早到晚穿梭于渠首周边的每一个角落,渴了他就喝上一瓶渠水,他每天用味觉来感受水质的变化。
每逢黄金周,这里总是游人如织。从那时起,李进群专捡丢弃的饮料瓶、塑料袋,清理游人乱扔的垃圾、废品。
李进群平日里说得最多的是,文明游渠首,别把白色垃圾留给丹江清水。他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里干到老干到死,把这丹江水纯纯净净地送到北方。”

黄增顺:碧水青山壮士断腕
泰龙纸业曾是淅川的明星企业,从厂子颇有气势的大门就可以看出,当年这家企业有着曾经的辉煌,然而,现在却已经今非昔比了。负责留守的企业副总经理黄增顺说,“环保治污对造纸行业来说,目前没有最理想的方式。我们企业早就达到了工业用水排放标准,但南水北调要求达到生活用水标准,这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两难。”
黄增顺告诉记者,这家纸业集团也是适应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而兴建的,当时为了防止渠首水源地水土流失,淅川县大力发展种植龙须草,多达50万亩,这是一种比较稀有的植物,而龙须草又是制浆的上等材料,为了实现对龙须草的深加工,泰龙纸业集团应运而生。就是这样一个红红火火的企业,为了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为了保护水源地水质,于2004年12月被勒令关闭了。
虽然厂子已经破败了,但这里的绿色植物却生机盎然。“保护好水质是淅川县第一要务。”淅川县委书记崔军强调,“如果影响碧水青山,我们甚至宁可不要金山银山。”

郝继锋:穿黄书生守望梦想
待在一个小县城里,每天睁开眼就是工地和办公室之间的两点一线,远离繁华,无法尽到自己为人夫为人父的义务。这种生活,南水北调中线建管局河南直管项目建管部建管处的工程师郝继锋已经过了四五年。原本说话温柔沉静,看起来更像个书生的他,进了工地戴上安全帽之后,立刻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巨大的展示牌前,手里拿着竹竿的郝继锋讲起穿黄来头头是道,熟悉得好像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规模宏大的穿黄隧洞就建在黄河河底,在他的带领下,沿着幽深的隧洞前行,在黄河河滩下延伸出一环环管片,构成了通达南北的隧洞。在每隔5环的管片上都可以看到用红色标注的数字,这是隧洞工程艰难前进的见证。随着盾构机的前进,郝继锋每天在洞内走的距离也在逐渐延长。他说有一年的除夕,他陪同河南日报的记者,深入到竖井下40多米的深处去拍片,当时下井还没有电梯,两个人走下走上,就靠着两条腿。回到地面后,开车回办公室的路上,数九天气里,两个人只穿着衬衣把车窗全部打开仍然觉得不够凉快。
从穿黄北岸工地到南岸的工地,只有三四公里的距离,但是因为黄河的阻隔,却要绕行将近60公里,郝继锋早就记不清这是第几百次往返在路上。在南岸连接明渠,他边讲解边仔细地查看着正在进行护砌的边坡。路过每一个生产桥,他也要过去看一看。每一个细节,他都关心。“工程修好后,将采取封闭式管理的方式。为保证水质,渠道两侧还将各栽植几十米宽的防护林带,将来的雨水、地表水也都将被截流于渠道之外。”望着已经挖出基本形态的明渠,他笑得特别满足。

为了南水北调工程建设,数十万丹江口人民和淅川人民含泪告别了世世代代居住的家园,甚至,有的丹江口第一代移民,这次又面临着再一次搬迁。当我们畅想着未来共饮一江水的甘甜时,也应该记住这里每一个为南水北调作出贡献的普通百姓。
在丹江口市羊坊码头附近的三间平房里,有一位79岁的老人叫孟秀英。她只是南水北调中线几十万移民中的普通一员,却两次移民五次搬家,在国家、集体和个人利益面前,彰显出“为国家,舍小家”的情怀。
这是她第五次搬进新房。为了丹江口水库建设,她搬离了世代居住的家园;建设丹江口大坝,她驾船一船一船地运送建设材料;40年后,为了南水北调,让北方人民喝上洁净的清水,丹江口大坝要加高,她再次搬离家园。而现在她每天都喜欢到水库边上遥望被淹没的故土。
孟秀英从17岁开始,便和丈夫驾船在汉江上风里来雨里去。1958年修建丹江口水利枢纽,孟秀英家的三间房子被水淹没了,他们一家搬到了大坝右岸的朱坡山,搭了一间草棚住了半年后,后来又搬到了黄土岭。1966年,为了生活,又把家搬到了左岸,这是她第三次搬家。
1967年,水涨到了门口,孟秀英全家又搬到了丹江口大坝坝窝子里面的一个半岛上,盖了两间房子居住,这是孟秀英第四次搬家,在这里一家人守着水库,吃水却相当困难,因为他们离水库实在是太远了。一提起搬家过的苦日子,老人顿时就泪水涟涟。
1981年,孟秀英一家利用坝区依山环水的环境优势,全家人开始了艰苦创业。在房前屋后栽种了柑橘,还兴办了一个盆景园。正当孟秀英带领全家满怀信心地奔小康的时候,2005年5月26日,丹江口大坝要加高,她居住的地方要变成混凝土拌和场,她义无反顾地搬到了羊坊码头的平房里,这是她第二次移民第五次搬家,家里的200多棵柑橘树也被铲掉了。这次搬家她自己出钱,含泪把老伴的坟墓也迁了出来。
孟秀英老人生活在拮据之中,但她没有任何怨言。因为她心中只有一个念想,要亲眼看到丹江口水库的水送到北方。
孟秀英仅仅是甘于奉献的库区人的缩影。南水北调是一项举世瞩目的大型水利工程,它所涉及的面很广,首当其冲的应当是调水源头的十堰市市民、河南淅川人民再度面临的严峻的生存挑战,他们将再度失去最后的一点土地,近30万人民将再度背井离乡。坝区移民只是拉开了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移民的帷幕,将来的移民之路将更长。历史会记住这段难忘的岁月,历史会记住这些为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做出奉献和牺牲的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