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记者:这一千亿不包含在四万亿里面?
唐钧:不包括,这一千亿是失业保险基金。
记者:动用失业保险基金来给不裁员或少裁员的企业,目的主要在什么地方?
唐钧:保证不裁员的情况下,这个企业的职工可能现在没活儿干,那么企业申请这笔钱来办一些培训,提高员工自己的技能,也可以大家轮班上岗,不上岗的人也进行一些轮训、培训,防止企业裁员,保证就业。
记者:这里面提到了不裁员或者少裁员的困难企业,怎么衡量企业的困难程度?
唐钧:这个应该还是比较明确的,只要看它生产就知道了。第一个看定单,第二个看现在开工正常不正常,第三个看它的职工有没有事干,这还是比较明显的。
记者:缓交保险费和给企业进行补贴这样的政策,会不会给国家造成一定的负担?
唐钧:其实国家没有多掏钱出来。缓交保险费并不是不交,六个月以后企业经济好转逐步得还这个债的。补贴的话用的是失业保险基金的钱,也不是国家财政的钱。更何况失业保险基金不用的话,放在银行也是贬值。
记者:以上两部分补贴和缓交的费用,政府将通过什么样的而手段进行监督,保证企业将这些钱用到实处呢?
唐钧:这个钱是在政府手里,不会在企业手里的。需要缓交保险费或是补贴都是要打报告申请的,政府相关部门审核同意了之后才能使用这笔钱。比如说缓交费用,本来就是企业自己的钱,这笔钱是救命的钱,我估计在这上面如果胡乱花的可能应该说比较小。针对补贴,培训和轮训被批准之后,培训结束的时候才能够得到这笔钱的支付,不会有提前的交易。
改善医保等社保体系保障百姓消费信心
记者:我国的福利保障制度和税收一直有着密切的关系。之前也有财税专家提到只有社会保障体系发展完善了,才能保证减税的钱用于消费。社保体系要怎么变化才能够保证人民有信心将更多的钱投入消费?
唐钧:从国际上来讲,税收和社保收支问题有两种做法,一种是收税直接来做保障,像英国、北欧这些国家都是高税收,收税以后直接用税收来支付社会保障费用。另外一种像咱们国家一样,税收和保障是分开的,将收费和收税收来的钱纳入财政,然后专门成立一笔基金,用这笔基金来支付社会保障的需求。在这里面等于是专款专用,专收专支。
目前也有很多人社保应该加大投入,保障老百姓的生活,尤其是医疗方面,医疗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现在老百姓都怕生病,就想手上的钱越多越好,现在有钱将来生病就不怕。但是从个人家庭来讲,其实存多少钱看病都是不够的,实际医疗风险一旦发生可能是一个无底洞,靠个人和家庭存钱来解决问题实际上是不妥的。
基本的医疗保障一定要有。可能一步登天比较困难,一般来讲一般的病,包括住院和一部分大病,都要能够给予保障,不是完全靠国家,个人要承担一点费用,但是承担的这部分不能太高。
记者:这个比例大概多少比较合适?
唐钧:按前几年的数字我们个人肯定要负担到60%,我觉得个人负担10%—20%是合理的。尽管这意味着国家要投入更多的钱在医疗体系,但是是值得的,并不是说收税越多、财政收入越多越好,应该把这个钱拿出来使老百姓在医疗健康方面没有后顾之忧,将更多的钱投入到市场消费中,整个社会就活起来了。
记者:过去为什么国家一直没有投入更多的钱发展医疗体系、社会保障体系呢?
唐钧:我们从计划经济那个时代过来,以前税收的钱都是政府拿走了,政府拿走以后没有积累下来,做了投资、建设,但是这些钱投资出去以后可能又没有完全形成效益。
从2005年以后财政收入已经是越来越多,在计划经济当中我们可能有一种思路,这个钱拿出去消费就等于是花掉了,但是实际上这本身也是一种投资,社会保障本身也是一种投资,这种投资不像你投资一个基础工程铁路出来了,楼房盖起来了,工厂出来了,不是这么一个投资,而是投资给老百姓以后,使老百姓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去消费。这种投资投下去也会出经济效益的。
记者:投入更多的钱到社保体系中,会不会给国家带来更多的负担,甚至是财政赤字?
唐钧:在这种时候赤字本身不是太可怕,你只要投下去的钱老百姓开始消费了,内需拉动起来了,那么实际上这个投资马上见效比较快,整个机器又开始运转起来了。
可怕的是这个钱投下去没有效果,如果把这个钱投入去修地铁或者修机场,那么这种投资可能不会马上生效,因为它都是机械施工,不能用很多的人。上世纪30年代美国大萧条的时候,罗斯福就用的这个办法,修公路修铁路,现在据说美国现在很多高速公路和铁路都是那时候修的。现在可能咱们也是这个思路。
但是要想到一个问题,很多投资暂时是见效的,但是将来又会有很多问题。其实修地铁修得越多越赔钱,比如1号线和2号环线肯定是挣钱的,因为在市里面,只要开的话就有人坐,高峰的时候人更多的。但是现在修的多了,八通线、5号线都比较偏远,上下班的时候有很多人,但是过了这两个小时白天就没人了,收入不会很高。
记者:奥巴马新政出台在不断实践当中,对于社保方面我们有什么可以借鉴的东西?
唐钧:奥巴马他还没有一个特别突出的政策,现在表现出来的还没有超过罗斯福那时候的做法。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在罗斯福那个时候,失业之后可以把人拉出去修铁路修公路,但是城市的人不太愿意去干这种事,农村的这些劳动力可能用上去,但是经济危机过去以后你还是只能卖力气,没有提升。
那么我们现在能不能从失业保险基金一千亿里面拿出一百个亿来,认认真真培训50万年轻人,比如可以给每个年轻人2万块钱,钱不要发给他,也不要直接拿这个钱来办学校,是贷款贷给他,拿一万块钱生活费,一万块钱交学费,有了学费学校就可以活起来。两年以后我们有50万的技术工人。
我们一直讲职业培训,其实我们一直没搞起来,这样的话整个中国的职业培训这样一个体系建立起来。其实这样政府的话也不吃亏,现在拿这个钱去投资的话也没有什么好项目可投资,这一千万放在那儿的话其实是在贬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