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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护工-崔洁雯
我是幸福的“倒霉蛋儿”
出生在1987年的崔洁雯,从小就是在“6+1”的环境下成长的,6个大人1个孩子的生活环境,让她和所有她的同龄人一样,总是离吃苦受累远远的。她自己和她的家人都没有想到,在她19岁的时候,却选择了一个又脏又累又苦的工作——到天津市养老院当了一名护工。她的家人和所有对“80后”年轻人抱有怀疑态度的人都觉得,小崔干不了几天就会“跑了”,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崔一干就是3年,而且,越干越起劲儿。
早上7:40,小崔就已经到岗了,和当班的护士、护工做交接。小崔负责两个病房的10名老人,都是长期卧床不能自理的老人,年龄都在80岁左右。很多老人看到小崔就乐了,有的老人则像小孩儿一样向小崔“撒娇”,说自己晚上没有睡好。小崔一边哄着每一个老人,一边开始给每一个老人整理病床。这些高龄老人,很多都是大小便失禁的,所以,有不少人夜里尿床甚至是在床上大便。小崔开始一一地清洗,换衣服、换床单……有的老人觉得不好意思,还躲在被子里不肯动,小崔就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直到给老人换上干净的衣被。这时候,又有一位老奶奶要大便,小崔就伺候在身边,甚至用手帮助老人去抠。小崔说:“我刚来的时候,根本就忍受不了这些,连看都不能看,别说动手
干了。而且,一想起来饭都吃不下去。可是,后来我发现所有的护士、老护工们,都是这样干。她们说,就当老人是自己的爷爷奶奶。后来,我也是一点点地适应,一点点地学习。慢慢的,我发现,爷爷奶奶们真的很可爱,他们内心特别怕给我们添麻烦,他们对我们做的每一件小事儿都表示出感激。和爷爷奶奶有了感情,就不觉得这个活儿脏、累了。”
经过晨检,小崔重新给自己进行了清洁消毒,就开始给老人们喂饭。她负责的10个老人,只有两三个可以自己进食,她先把这几个老人集中在一起,把饭摆在他们眼前,问一问好不好吃,热不热,还把汤类的食物放到比较安全的地方,之后,再给其他老人喂饭。
老人们都吃了饭,小崔还要配合护士给需要治疗的老人进行输液、按摩、测体温等等。小崔说,自己一天工作8小时,但是,总会比8小时要多,基本上就没有坐着的时候。自己确实很累,可是,老人们都很开心,他们干干净净,快快乐乐的,就是自己的工作成绩,家属来了,满意的笑脸就是给自己的奖励。自己当年选择在职业学校学习的技能就是康复护理,实际上已经选择了一条照顾别人,收获健康快乐的道路。小崔说:“现在自己还年轻,想再多学习一些技能,多给老人提供更好的服务。自己愿意在这个岗位长久地工作下去。因为,我离不开这些老人,这些老人也离不开我。”
天津市养老院的李院长说:“我们院里30岁以下的年轻人有1/3,其中大多是80后。他们在家里时是横针不动,竖草不拿的,在这里,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干,一进他们收拾的病房就感觉到,他们是用心、用力地在做这个工作,我很欣赏这些孩子。而且,现在护工的待遇还是比较低的,希望全社会都能重视这个行业,也需要一些部门关注这个行业,提高他们的待遇,让更多年轻人进入到这个队伍中来。”
男护士-赵东哲
比起女护士我更有优势
天津延安医院是一家普通的一级医院,但是这家医院却有着一名不太普通的护士。说其不普通主要是指性别,一贯以女性为主导的行业中,一个男人的加入让这个行业增添了新的故事。29岁的赵东哲就工作在延安医院,他是这里唯一的一名男护士。别看他身材魁梧,但照顾起病人却细致入微,丝毫不逊色于女护士们,因此赢得了同行的肯定。
“我在天津护士学校学了5年的护理工作,我们班一共42人,其中男生只有9个人,而最终从事护理工作的也没几个。5年的学习中,我学会打针、换药、输液以及护理需要的所有知识,虽然成绩优异,但是还是遇到了一些不信任的目光。”“在天津第一医院实习的时候,一些病人看我是男的,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我,而且有的人还拒绝让我为他们打针、输液。那个时期挺郁闷的,要不是喜欢这项工作,可能也就放弃了。”
从2004年正式开始做“护士”,5年的时间已经让赵东哲对业务非常自信。他说:“在护理行业男性在生理、心理方面往往较女性有自己的优势。比如力气优势,在住院部,男护士往往能将病人轻易抱上床,而女护士往往需要两三个人;再如体力的持久性,一些手术持续时间很长,男护士能更长久地站立。同时,男护士有利于患者隐私的保护。人们往往认为,一些病害涉及私处的女病号不愿意男护士照理,但同样,面对与生殖有关的疾病,男性患者同样需要同性护士,照顾起来更为方便。”
采访过程中,好几位病人和家属经过的时候和赵东哲打招呼,看上去他们很熟悉,关系很融洽。赵东哲边打招呼边笑着说:“这些病人现在和我都成朋友了,很多人都非要我去给他们打针或者输液呢。”刚上班的时候,一些病人看到他,首先的态度是“拒绝”。“一方面不好意思,另外,男人手重,打针、输液肯定特别疼。”一位老患者谈起了他初次看到赵东哲的反应。赵东哲点点头。“是啊,这就是很多人心理的误区,但是现在很多熟悉的病人都希望我为他们输液,有时遇到一些比较难扎的病人,我的女同事可能扎不好,还会常常叫我去帮忙呢。”
赵东哲身上充满了自信,这使他的工作越来越出色。他经常对别人说,护士工作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很喜欢,所以我会坚持,会努力做下去。
男护工-史军红
照顾老人就像“带小孩儿”
史军红,甘肃兰州人,个子不高,是个憨厚的小伙子,尽管只有22岁,但是他在鹤童老人院护理老人已经3个年头了。虽然他的工作是护理员,但是和老人们在一起,老人们都拿他都当“孙子”看待,他也将老人们当作自己的爷爷奶奶。
看到史军红的时候,他正在将老人们一个个用轮椅推到活动室,短短几分钟,他已经满身是汗。“我们的日常工作挺固定的,每天早上6:00上班,每个班负责4位老人。由于大多数都是70—90岁左右的老人,生活基本不能自理,所以从起床、洗漱、吃饭、上厕所、洗澡,都要靠我帮助来完成。”
史军红上学时在定西卫校学的是内科,在学校里学的护理知识多数是打针、输液这些护理基本知识。但当他走进天津鹤童老人院时,实际的工作却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年轻的小史从没有给别人洗过澡,第一次为老人洗澡的情景让他终生难忘。走进浴室,眼前是一位年近80岁的赤身老太太,稀疏的白发,佝偻的身躯,褶皱的皮肤,加之由于大小便失禁身上残留的味道。小史一下子呆了,随即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头上全是汗。迟疑了片刻,他开始轻轻地给老人洗头发,洗身上,老太太看上去很享受,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老人的目光中,史军红感觉到了一种信任,一种安慰。“现在,我每天都要给老人们洗澡,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当是自己的亲爷爷、亲奶奶,能让他们开心、舒服,我就感到满足。”
吃饭,人的本能,但是对于这些行动不便,又多数有疾病的老年人有时却是很困难的事情,需要护理员一口一口地喂。史军红说,老人的吞咽功能已经有些衰竭,经常呛着,只能用小勺一点点的喂,一碗稀粥最长喂了一个多小时。一次,王爷爷非要自己抢着吃馒头,一个没注意,就把馒头塞进了嘴里,结果噎住了。史军红赶紧将王爷爷倒立过来,头朝下,拍背部。好不容易把馒头“倒”回到嘴里,可王爷爷就是不吐,没有办法,小史把手伸进了王爷爷的口中,此时王爷爷好像生气了,他咬住了小史的手指不松口,在众人的劝说安慰下,才终于松口了。馒头拿出来了,王爷爷也没事了,可小史的手指却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像这样的情况,我经常会遇到,特别是一些患了老年痴呆症的老人,有时突然发病,没有理由地打我、推我,但是我从不为此发火,我知道他们其实就像是孩子,而且他们也会对我特别好,像庞爷爷,每次家里送来好吃的,他总会留一份给我,看着他们生活得开心,我心里也暖和极了。”
在外人看来,护理工作又脏又苦,而且一个男护工更是让有的人瞧不起,但史军红并不这么认为,“我是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没什么丢人的。”在老人院里,他以自己出色的工作受到了老人们及家庭的特别爱戴,去年5·12大地震,他还代表天津鹤童老人护理院去了四川德阳,17天里,他和伙伴们用自己的双手为灾区人民送去了爱和温暖。